关知鱼还想说什么,但是精力实在不济,最后趴在袁为的怀里睡着了。
等关知鱼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一个人,手背上用胶布贴着针头,在输液。而在他的脚腕上,多了一个精巧的金属脚铐,重量很轻,大小正合适。脚铐上连着细细长长的锁链,锁链的那头在床脚。
因为发烧,关知鱼浑身绵软无力,意识模糊,却第一时间注意到多出来的这个东西。他一动,脚腕便牵动了锁链,哗啦啦作响。
一瞬间,血液似乎都争先恐后地涌向大脑,惊怒交加,关知鱼手脚冰凉,胸腔却一阵阵地发疼,眼前发晕。他怒吼着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啪”地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摔到了地面上。
关知鱼失控地拉扯着脚腕上的锁链和镣铐,冰凉的镣铐勒得脚腕上细嫩的皮肉生疼,关知鱼却像不知道似的,将脚腕都勒破了皮,也没有罢手。他盯着那个金属环,像是盯着杀父仇人。
关知鱼这一番折腾,立刻吸引了楼下一众佣人,他们“噔噔噔”地冲上楼来,一群人似乎早已经得到了袁为的授意,并没有对关知鱼的失控表现出惊异,而是迅速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到了床上。
“关少爷,冷静点!关少爷!”
佣人们嘈杂的声音嗡嗡嗡地响在耳畔,关知鱼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剧烈地挣扎着。佣人们怕伤了他,不敢用劲,关知鱼却没这个顾虑,撒起疯来三五个人也没按住他。他一脚踹在一个女佣的腹部,再“啪”的一巴掌扇在一个男佣人的脸上。
关知鱼气喘吁吁地涨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指着他们吼:“滚,都给我滚!”
“关少爷……”有人想劝关知鱼,“您就别跟少爷拧了。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的。”
关知鱼冷笑道:“没有人能改变?那我就是死,也不会听从他摆布。”
“快,快去联系少爷,说关少爷醒了,在发脾气呢。”有人推了推身旁的女佣。
那女佣看了关知鱼一眼,连忙点了个头,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去联系袁为了。
关知鱼盛怒之下,竟没有阻止他们。正好他也想找袁为呢。
于是剩下的三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关知鱼,生怕他再发疯。关知鱼刚刚挣扎,也累了,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翻了个白眼坐下来,静静地等袁为回来。
袁为似乎才出门,刚没走多远就听到佣人说关知鱼醒了,在闹。他拧着眉沉着脸,立刻赶了回来。
关知鱼迅速思量着对策,眼珠转个不停€€€€他决不能让袁为这么把他关下去,像个宠物一样……宠物还要出去遛弯呢。他就是个性奴了,都谈不上宠物。
听到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的声音,以及佣人们的齐声的问好,宣告着袁为的回归,关知鱼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他无比的紧张,并且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害怕。
袁为给予他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冷汗倏然从额头上滴下来,关知鱼四肢绷起来,仿佛随时会从床上跳起来。
“咔哒,咔哒,咔哒”,那是袁为的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男人一步步临近了。脚步声有些急促,并且沉闷,透露着其主人阴郁的心情。
关知鱼手指用力地攥到一起,胸膛迅速起伏了一下,恐惧一分一秒在脑海中扩大,简直快要压过他对自由的渴望了。他连呼吸都颤抖起来,冷汗越来越多,关知鱼几乎要吓哭了。
袁为会把他怎么样?会不会打他?把他绑起来,做到几天下不了床?会不会给他更严厉的惩罚?
一时间,各种猜想争先恐后地往大脑里涌。
关知鱼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
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男人高大、宽厚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紧张达到最大值,冷汗滴到了眼睛里,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关知鱼做了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举动。
他“腾”地跳下床,把刚刚摔碎的瓷器片捡起来,对准自己的脖子,大吼道:“不许进来!”
没有反应过来的佣人们一时间都被吓懵了。
“关少爷!”立刻有人想冲上来。
“滚!”关知鱼退了一步,红着眼睛,“别靠近我!”
“关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