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言官清楚也算说得过去,可,这只不过是一个县城一家小小的书院,怎么就闹到了早朝上说事。诸位爱卿,朕说得可对?”皇帝经过底下人这么一闹,看清了各方政党对青山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吏部户部无疑是支持的,他们缺人,缺财,缺疯了,也不管从哪里来。
“皇兄,臣也是听了手底下的人说了一嘴,这不是怕到时候革新,发生什么意外。”南王满嘴苦涩,咽下了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苦果。
皇帝瞥了一眼南王,神色不明,“南王有心了。”
朝堂上静了片刻,太监瞧着皇帝撑着脑袋,立马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利透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金銮殿内,清晰无比。
礼部尚书努努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了一眼面带悔意的南王,又咽下了。
其余大臣似乎也明白了皇帝此时还不打算将太学和官学革新,但对于青山书院的态度似乎又有些暧昧不明。
随后,吏部某位大臣出列,汇报了哪个州府又有灾情,请求赈灾。
早朝就这样又继续下去了,有关于青山书院的话题在早朝浪潮中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转瞬出现又消失。
同一天内,林清和在定江县的大小书院私塾内闲谈着,想要找出隐藏在定江县中的黑手。
定江县,县学。
“林院长,好久不见了,我最近还想去找你重新商定一下书院合作的事宜,没想到你就来了。”乔教谕笑脸盈眼,真是许久未见林清和了。
自从县学和青山书院合作了以后,县学学子以往心焦气燥的氛围也变得宁和,处事变得极为有条理,这还多亏了和青山书院深入百姓的实践活动。
这不禁让乔教谕想到了,他年轻时候和同窗还有先生们一同游学的经历,真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记忆。
林清和眉眼微动,轻松写意地说道:“确实是需要重新商定一下,现在合作的情况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重新商定,不知道乔教谕想怎么样重新商定。
乔教谕眼神一愣,“林院长也这么想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县学这边想深入青山的实践教学范围,参考青山书院现有的模式,革新县学培养学子的方式。”
乔教谕注意到林清和有些疑惑的眼神,哈哈大笑。“林院长可别这么看我,我这是占了你的便宜,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全新的培养学子方式可是你想出来的,我想做还得和你商量,有了你的经验做指导,我相信县学未必比青山差。”
青山书院全新的教育模式使得乔教谕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这将会令大量的平民学子最大程度的涌现,与世家大族平分天下,甚至还能做到更多。
“林院长,你想要什么样的条件,尽管提,我会尽我所能做到。”乔教谕眼中闪耀着莹莹光亮,期待地看向林清和。
林清和看着乔教谕眼中闪烁的光芒,感觉自己刚才升起的想法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暗地里对青山书院下手的人。
他笑着说道:“那就让县学的教书先生们来青山书院教一段时间书吧,亲身体会青山书院当前的氛围,也许会更加清楚以后县学培养学子的发展方向。”
乔教谕一愣,他没料到,没料到林清和竟会有如此赤子之心,直接让县学的教书先生们直接去青山书院,这样岂不是真切地探查清楚了青山书院的核心,实在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乔教谕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干涩着嗓子,艰难地对这个年轻人说道:“林院长,再多说一些条件吧……”
望着乔教谕真诚的目光,林清和不知道乔教谕脑补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本来这个革新就不是简简单单去青山书院看一下能解决的事情,来青山体会一段时间,这只是县学改革的开端罢了,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条件交换,再说了,现在青山书院最稀缺的就是有着丰富教书经验的先生们。
青山书院实在是太缺教书先生了,有一些青山学子还没够火候下场去科举,直接就被林清和拿着加学分的诱惑去教新来的蒙童和弟子了。
“那……县学学子也来青山体验一段时间,来参加一下我们青山丰富多彩的实践活动,我们学子们最近好像又捣鼓出什么新东西。”林清和在乔教谕满怀期待的视线下,大着胆子开口,想把县学的先生和学子来个一网打尽,统统收到青山的碗里来。
乔教谕刹那间看林清和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林清和云淡风轻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了,该不会乔教谕看出了我的打算了吧,确实,把人家整个县学的先生和学子都打包进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好哈。
短短几秒,林清和在乔教谕的目光中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乔……”林清和迟疑开口。教谕,要不我们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