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书轻轻的拍着柳渊肩膀柔声安慰,抬手为人擦去了眼角的湿润,把人揽到了怀里,就像是父亲对儿子的疼爱一般。
柳渊其实不想哭的,但魏尚书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面容又慈祥,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无限关心,叫人听了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从小就父母双亡,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要不是上次鬼医突然说他是天生毒体,会克死身边的人,柳渊还一直认为他是被父母抛弃的。
救了他一命的李伯虽然认他为义子,待他也是极好,但自从他与王爷成婚后,李伯就总跟他说什么主仆有别。
两人的关系虽然还是没变,有什么说什么,平日里的关心也没有落下,但柳渊就是觉得,李伯对他多了一份恭敬。
可如今,就在这魏府,在魏尚书的身上他居然莫名的感受到了他许久都不曾感受过的父爱?
好奇怪啊......他以前跟魏尚书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见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魏尚书现在的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安慰柳渊身上,声音温柔的都能掐的出水来,要是魏呈延在这儿,一定会被吓的惊掉下巴,还以为他父亲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柳渊,我刚才就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忘了,就忘了吧。”
“那萧衍之再怎么说也是位将军,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定是不可能出现我刚说的那些事的。所以你别担心啊,更何况呈延也一直在他身边,而且还有那位鬼医,还有你,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魏尚书轻轻的拍打着柳渊的肩膀,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心里也顿时塌陷了一方。
柳渊这样的性格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即便是像魏尚书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难免会为之动容。
柳渊一直都埋在魏尚书的胸口,双手也紧紧的拽住了魏尚书的衣襟,双眼含泪,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魏尚书的怀抱很温暖,放在他后脑的手也很宽大。
“柳渊?”感受到胸前的衣襟都被染湿了,魏尚书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弯下腰低头看向了柳渊。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柳渊的眼泪珠子就像是不要钱的拼命往下落,魏尚书看的心惊,连忙抬起袖子轻轻的为人擦拭着,神情紧张,还时不时的往屋外看去。
萧衍之和魏呈延那两家伙也不知道在哪儿,要是被他们发现柳渊被他给整哭了,不会还以为他是什么暴躁的老顽固,是不喜欢他吧?
心里这么想着魏尚书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温柔地哄着,还不断的跟柳渊说起了萧衍之以前的糗事,就是希望人能笑了笑,可千万别在用眼泪刀子砸他了。
“我跟你说啊,萧衍之他以前就因为贪玩被魏呈延那小子带去了春风楼,两个人当时可才四五岁,结果被我们逮了个正着,你猜他们是怎么跟我们说的?”
“魏呈延说他们就是好奇什么是温香软玉,又想体验一下什么叫酒肉诗林所以才跑去了春风楼。”
“萧衍之那家伙就更嚣张了,见到我和老王爷还很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又没有叫女人,所以凭什么罚我们?更何况我们都身为男子,提前熟悉一下男女之欢又有何不可?难不成就因为我们人小,还亲眼目睹了这些旖旎之事,你们就要把我们的眼睛也挖了?”
魏尚书说到这里时都情不自禁的被自己给逗笑了,柳渊见状也好奇的看向了他,止住了眼泪,心想王爷小时候就这么厉害,知道得理不饶人了?
魏尚书也发现柳渊的注意力被萧衍之吸引,于是继续趁热打铁,把柳渊拉到了椅子上,自己则蹲在了他的面前。
“想来你对老王爷的性子也有所了解,如何,要来猜猜他们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吗?”
第80章
“老王爷应该没有惩罚王爷,只是在口头上惩戒了一番。”
“嗯,确实是如此。”
魏尚书闻言赞赏的点了点头,看向柳渊的目光也越发满意。
“不过你是怎么想到的?是萧衍之跟你提起过,还是魏呈延那小子?”
其实以往的那些事都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的被遗忘在了角落,魏尚书他们的那个时代也已经随着萧衍之和魏呈延的长大在慢慢消亡,如今都成了年轻人的天下。
老王爷死了,老王妃也去了,魏尚书的夫人也在上一年的冬天安详离去,如今这世上就只留下了魏尚书一个人,抱着对以往的那点回忆苟活至今。
魏尚书蹲在柳渊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眼里眸光流转,似是感念,又似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