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悲听了不敢出声,而坐在马车里的萧衍之倒是挑了挑眉。
他还在一边苦思冥想着要怎样才能把人带出去,结果这人倒挺有闲情雅致的,还给他哼起了小曲儿?
魏呈延正哼的起劲呢,还不知道车里那人的算盘已经打到了他身上。
他一边磕着瓜子,又一边哼哼。
“天时地利人和,孤儿时机未到,伤了心;春夏秋冬轮回,往事不堪回首,随风散;孤儿叹,何为情?哽咽情深处,两行泪清流,亦是可惜,可惜。”
......
魏府,魏远啸正站在门口恭迎。
就像是早猜到了他们会来,魏呈延的曲儿都还没唱完呢,就被他爹身后的几十名护卫给压进了祠堂。
魏远啸走上前,声音不卑不亢:“萧王爷,请移驾书房说话。”
萧衍之闻言点了点头:“魏尚书请。”
魏远啸正压着火,萧衍之也感受到了。
之前都是叫他全名的,只有在对他行事感到不满时,他才会尊称一句萧王爷,就像是在提醒他的身份,也像是在提醒他对他做过的承诺。
魏呈延一路上倒还算安静,因为他爹生气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他不敢再去火上浇油。
唉,他现在也只能祈祷衍之能说服他爹了......
上一秒都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间暗了,炽热的太阳也被一片厚积云遮挡住了光辉。
魏远啸刚走进书房就坐到了一边,卸了恭维,黑沉着一张脸,就像是那外边的天气一样,由晴转阴。
萧衍之站在一边,都能看到魏尚书端起茶杯的手也在隐隐发颤。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南下,也就是清风镇的那场疫病他也不知是真是假。或许一开始他还能有五成的把握去说服魏尚书,但现在,他或许也不那么确定,到底还要不要呈延与他一起同行。
毕竟人老了念及最深的也就是亲情。
他自己是孑然一身,身后也没有值得他挂念,亦没有会挂念他的人,所以这一场疫病对他而言无非就是生与死,人间与黄泉的距离。
但呈延他不一样。
因为魏尚书还在身后等着他,在挂念着他。
......
沉默就是治疗尴尬最好的良药,周围只有空气是流通的。
真的是年轻气盛啊,魏远啸在心里想着。
仗着他们说的什么少年人此般的英气,就该醉酒当歌,人生几何,所以根本就不怕死,遇事为朋友两肋插刀,只想着一头冲,也不计后果。
一想到这里,又想到他那不肖子孙,魏远啸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认命的服了老。
他看着人问道:“萧王爷,你是要南下是吗?”
萧衍之闻言点了点头:“皇帝只给了我三天的准备时间,我打算带着鬼毕方一同前往。”
魏远啸又问道:“那你的夫人呢?是让他留在城里,还是把他一起带走?”
城里不太平,还在养心殿的时候,萧衍之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说道:“带着一起走,留在城里我不放心。”
魏远啸闻言则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