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安笑了笑进了浴室,见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宽了衣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马不停蹄地走了这一天,她也着实有些累坏了,热水带着熨帖的温度和压力包裹着全身,让她情不自禁长长吐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桶壁闭了眼睛。
白天问话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中回放了一遍,易长安猛然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常老爷有一段话被她之前忽略掉了……
常老爷说
,他跟前任知府有几分交情,后来才知道官府曾经调请了外地捕快密查了一段时间,却连影子都没有摸到,后来就不了了之,再之后就更没有人提起这些悬案了……
可是按时间顺序来看,常府失窃并不是那名惯犯在前几年做的最后一起案子,而且那人紧接着做的案子离常府失窃案时间间隔将近三个月,调请外地捕快密查的时间,差不多三个月就是最高的时限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边调请的捕快刚刚无功返回,那边惯犯就继续做案了……
为什么那人能够逃过官府的密查呢?
能及时掌握富户手中珍宝的线索,了解那些富户家中的构局,所以能够轻松盗宝……非富即贵的阶层……甚至可能熟悉密查捕快们的动作……
易长安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思路豁然开朗:难不成这名惯犯……是熟悉官府动作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官府中的人?!
像调请外地名捕过来办案这样的事是涉密的,低阶文官根本不可能知道,除了知府大人,剩下能知道这些信息的也就是有数的那几个武职官员以及推官了……
易长安霍然站起身来,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穿好了衣服跟何云娘交待了一声,就直奔书房而去。
她要查一查滁州府这几年一直在任的几名官员,再查一查与他们联系紧密的亲属,惯犯很有可能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