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儿站著。”他拨了拨未干的头发,站在她身前,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脸。
“无聊呗。”她拍开□□她小脸的大手,嚷嚷著,“烦人不。”
周凌川见她都著小嘴,抬手捧著她的脸,“想我了?”
“叔儿,自恋有个度,你这横跨太平洋了。”
他搓著她脸颊上的肉,把小脸挤成小包子。
“别搓我脸,疼。”她吼著,扭头咬他的手。
虽说是咬,但力气并没有多大,湿热的舌划过他的手指,似啃咬似□□,她在玩,但他的眸子却越来越暗。
他抽出手,捧住她的脸,头抵在她的额间,声音干哑:“别撩我,你怀著孩子呢。”
图子歌一怔,待明白他的意思时,脸,刷的红了。
周凌川第一次见她如此尴尬,那红红的小脸水气的大眼,越发的带著情动的滋味儿,让他产生强烈压制感。
他呼吸有些急促,带著浓烈情、欲的吻压迫而至。
图子歌虽说不是和他第一次接吻,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有股火,烧得她周身都热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四处乱蹿,撞得心脏呯呯如雷般震得无法呼吸。
吻越发炙热,被拥著的身子越来越软。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热液从身下涌出,根本控制不住。
她急忙拍著他,眼底通红,有情也有惬。
她指了指身下,差一点哭出来:“周,周凌川,我尿尿了。”
“……”
二十八
周凌川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 图子歌脚下一汪水, 顺著大腿直流而下,她的腿有点抖, 不知是吓的还是紧张。
他快速缓过神, 急忙扶著她坐下, 冲外面喊了林姨让她过来,可能是要生了。
图子歌算算日子, 没到九个月还是到了九个月,这要生了,早产?会不会有危险。
她吓得全身直哆嗦, 双手紧紧的抱著周凌川的胳膊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林姨冲了进来, 一看这情形, 让图子歌躺下不要乱动,先破水必须平躺。
她去收拾孩子和大人入院的衣服,没想到这么早,根本没提前准备, 大家一时手忙脚乱。
周凌川急忙拿过衣服给她往身上套, 一边拿著电话匆忙交待。
等不及120,他小心的抱著她下楼,放到车里让她躺在后座,林姨和张姐在旁边扶著她。
周凌川跳上车,急忙启动车子,快速驶向医院。
到医院是半个小时之后,医生已经准备好在门口接她, 周凌川抱她下来放到急诊车上,那位老教授也刚刚赶到,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小跑过来。
“羊水流的多不?肚子疼不疼,有没有见红,预产期是几号。”
图子歌脑子一片空白,紧抓著周凌川的手。
“下个月四号,羊水流的不少。”周凌川紧握著她冰冷的小手,“肚子疼不疼?”
图子歌摇了摇头。
一路来到产科,周凌川去办手续,医生替图子歌检查。
指检的
时候很疼,她闷哼一声。
老教授看著她以往检查数据:“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不多。”大夫问一句她答一句。
“宫颈口很紧,一指都没开。先破水必须平躺,千万不要下床。”大夫交待她。
周凌川办了手续很快回来,“大夫,怎么样了?”
老教授摘下手套,“帮你太太把裤子穿上,先破水了肯定要生,没开指,没见红,只能等。”
周凌川也有些紧张,平日里呼风唤雨可生孩子也是头一遭。
“要等多久?”
“如果水流的不多,等开指。”
周凌川走到图子歌身边,她的裤子都褪到膝盖上。
虽然紧张她更多的是被看到裸著的不自在,急忙伸手去够裤子,周凌川眸子黑黑的,看不出情绪,帮她把裤子提了提,轻抬她的腰把裤子穿上。
“谢谢。”她尴尬的别开脸不去看他,“医生,是不是要等肚子疼?”
“虽然指标一切正常,但你这也是提前一个月。”
大夫的话一出,图子歌心下一颤,“医生,我的孩子不会有危险吧。”
“先去待产室,我要给你做个b超看看情况和羊水指数。”
护士推著她又去了待产室,推过b超机器,又开始做b超。
图子歌抓著周凌川的手越收越紧,周凌川回握著她,“别担心,会没事的。”
她点头,回头看老教授的脸,可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还没等开口,老教授先冲旁边的护士交待:“你去给产妇备皮,羊水指要数不够,够呛能等到自己生。”
图子歌听不太懂,身子抖了下,一股水又流了出来。
老教授侧头一看,又吩咐了句:“让手术室准备。”
图子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周凌川,我害怕。”
周凌川紧张又担忧,但还得安慰图子歌,他相信大夫的判断。
他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图图别怕,我陪你。”
“生完再哭,那叫喜极而泣。你羊水指标不够了,子宫口很紧,而且不见红肚子不痛,这样估计要等些时间,但是你羊水还在流,再等下去恐怕会有危险。你七个多月时抻著过动了胎气,这都是有影响的。现在已经九个月,是足月的孩子,放心交给我,好不好?”
图子歌不知道相信不相信,只能看周凌川。
周凌川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老教授:“我能进手术室吧。”
他的问话,听在耳里又无法拒绝的指令般。
老教授自然知道这人是谁,院长亲自打电话跟她交待,她哪敢怠慢,生孩子这里哪个医生都能接生,这位她必须亲自过来。
“可以,先消毒做无菌,待会会有护士带你一起过去。”她看了眼图子歌,无奈的给予一个微笑,“睡一觉,孩子就生完了。”
图子歌还是很紧张,手一直抖个不停。
周凌川电话响了,急忙接起:“爸,恩,你们到了?”
他报了产科位置,挂了电话,急忙拨了出去,通知图子安。
大夫去做准备,周凌川签著手术同意书,这边周博文就到了。
身后跟著关正初和李嫂。
“凌川,怎么样了?”
“正准备手术,我待会陪她进去,手续已经办好了,如果有什么事您替我看著点。”他说著,把签好的好几个同意书递给医生。
关正初脸色也沉著,有些凝重:“不就生个孩子,怎么就手术了,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自己不能生?人不大这么娇气。”
“妈,图图是先破水,羊水指数不够,医生说再等下去会有危险。”
“我生你时也先破的水,你不好好的,医生就会危言耸听,顺产的孩子要比剖腹的孩子健康结实多了。”
图子歌在门里,憋著小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凌川一个转身冲了进来,“怎么了?”
“是不是生个孩子也要让我带著一肚子气进去。”图子歌这个哭绝对是装的,但也是气的,她也想自己生,但医生不让她生有什么办法。
周凌川没待开口,周博文在外面怒斥道,“不让你来你偏来,马上要生了,你话那么多,这医院哪个大夫敢跟我们危言耸听?老杨,开车送太太回去。”
李嫂在旁边也劝著,“太太,要不您先回去。”
李嫂是真挺喜欢图子歌的,这孩子人特爽快,没那么多矫□□,就是婆媳间总闹矛盾,最受气的还是周凌川呐。
“我走什么走,我不是想来看看孩子吗?你以为我来看她啊。”
“妈,您能不能先安静一会。”周凌川鲜少会用这语气跟关正初说话,最多生气时他压下便是。
关正初不爽,但也忍了下来,这孩子是他们周家的,她肯定要看上一眼才能离开。
护士过来交待,图子歌被推进了手术室,周凌川跟著一道过去消毒做无茵
。
推进手术室,图子歌更紧张了,她摸了摸肚子,在心里默念著宝贝加油,妈妈一起加油,她越想越委屈,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眼泪这么多,止都止不住。
周凌川穿著无菌服走进来,他戴著口罩和帽子,但她一眼就看出他。
“周凌川,周凌川。”
他急步上前:“我在这儿,我陪著你,别害怕。”
她抽了抽鼻子:“有点害怕有点担心,特别想哭。”
周凌川倾身,隔著口罩,唇贴在她的额间亲吻她:“大夫说过,孕期不是有人爱哭吗,你可能反应比较晚,到生了才这样。”
图子歌被他的玩笑,缓解许多紧张的情绪。
一助开始准备工作,图子歌现在已经没办法说话,感觉到有针从尾椎处刺入,疼痛让她紧锁著眉头。过了会儿,好像身子某处没了知觉,她微眯著眼看到人影绰绰和手术刀。
然后感觉肚子一凉……
周凌川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每一块肌肉都蕴著力量希望可以替床上的人抵御疼痛。
图子歌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然后突然觉得肚子一空,然后听到“哇”的一声清脆的哭声。
她笑了,心里笑的。
她的大眼小公主,太好了。
然后就听到护士的说话声:“是个男孩儿,恭喜你们。”
图子歌笑容戛然而止,男孩儿特么的,怎么是个臭小子。
护士去测了重量:“2850克。”
老教授的声音传来:“还不错,36周加1,小宝贝体重达标了。”
图子歌满脑子都是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然后,她就昏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经出了手术室在病房,她第一眼便看到周凌川疲惫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
“怎么样,疼不疼?”
她现在感觉不到疼,麻药劲还没散,她摇了摇头。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图图,你辛苦了。”
她想笑一下,可是咧了下嘴,好像动作不大。
“怎么样了?”是图子安的声音。
图子歌看到图子安担忧的脸,摇了摇头,“哥,我没事。”
图子安看起来很紧张,也很担心,赶到时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他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著,在走廊里左右转著干著急。
图子歌缓了缓,才开口:“孩子呢?”
“张姐和林姨带去洗澡,很快就回来。”周凌川的嗓子有些干哑,紧张又心疼。
她想动手,却很吃力。
周凌川看出她的意图,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冲她露出一个带著疲惫忧心却几乎完美的微笑。
图子歌眼底也蕴著笑,“是个臭小子,我的小公主呢。”
周凌川亲了亲她的指尖:“过几年,我们再生个小公主吧。”
谁要跟他再生孩子,想得美。
虽然心里这样想著,但唇角的弧度却骗不了人。
图子安担忧的事情终于落了地,这俩人比他预想的要好。
“来了来了,小公子来了。”林姨在门外抱著孩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高兴的提高嗓门说著。
图子歌转过头,周博文站在门口先看了过去,关正初正看著孩子,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关正初露出开心满足的笑容。
林姨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她看了一眼,哇,好白,好嫩,
臭小子,比她还白。
孩子正在睡,眼睑狭长,这么小鼻梁就很挺,闭著嘴巴有点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不出来太多,但是感觉,像爸。
“真的是儿子?不会看错吗?”
林姨一乐:“看过了,带把的,错不了。”
图子歌努了努嘴,末了,突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周凌川关注著她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
“有点疼。”她软软糯糯,似撒娇。
二十九
麻药劲散了, 肚子就开始疼, 图子歌揪著眉头忍著疼痛。
周凌川叫来护士,护士说产后都这样, 待会疼的厉害可以上止痛泵。
周凌川让护士准备著, 待会直接用上。
大家让她休息可以小睡一会儿, 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目光偶尔瞟过旁边的小家伙, 小家伙还在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护士说再醒就要吃奶了,图子歌感觉自己胸部跳了下, 吃奶?
关正初还没走, 正在旁边目光慈爱的在小家伙身上流转, 眼底的笑骗不了人。
不喜欢她,喜欢她孩子有什么用,孩子是她的。
她闭上眼睛眯了会儿,听到孩子的哭声, 她一下子便睁开眼睛看过去。
林姨在旁边笑呵呵的抱起小宝贝:“醒了醒了, 是不是饿了啊。”她说著,从旁边拿过奶瓶,“先喝一点水,去去肚子里的羊水排便便,一会再吃妈妈的奶水好不
好啊。”
林姨抱起孩子哄著,关正初伸了伸手想要抱,但林姨当没看见扭到一边, 她不认识关正初,这也是第一次见著,明显感觉这婆媳间的问题,她对图子歌这个太太印象非常好,这个老太太就差太多,说话尖酸刻薄。
图子歌抿著唇轻笑,上了止痛泵已经没那么痛了。
这时老教授过来巡房,在她旁边问了几句,然后在她肚子上按了下。
这一下,简直要了她的命。
她疼的嗷的一嗓子,把周凌川都吓到了。
“怎么了?”
“太疼了。”她急忙去推,不让她碰。
“排淤血,必须这样做,忍一忍就好了。”老教授说著,又按了一下。
图子歌疼得眼泪差一点飙出来,咬著嘴,脸色都变了。
周凌川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他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该如何给予力量,能去减轻她的疼痛。
老教授交待几句走了,他在旁边坐下,一句话也没说。
图子歌缓了好一会儿才没那么疼,这时才发现周凌川脸色比她还难看。
她拽了拽他的手:“欸,别这样。”
周凌川冲出扯出一抹笑。
“别笑,真难看。”
她笑,却咧了下嘴。
已经是后半夜,周凌川在外面抽了根烟,让大家先回去。
林姨和张姐两人留下一个,另一个回去准备明天的饭菜和烫粥。
抽完烟回来,图子歌已经睡下了。
后半夜孩子哭声把图子歌唤醒,她睁开眼睛眯了眯,“是不是饿了?”
“有可能是饿了。”周凌川一眼未阖,眼底泛红,嗓子微哑。
“抱来给我看看。”她现在动一下很困难,但是特别想离孩子近一点。
周凌川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动作极其小心,一看就是新手奶爸。
她动了动身子,侧过一点。
这时林姨也醒了,“饿了吧。”
周凌川把孩子放到图子歌身边。
“图图啊,现在有没有奶水?”开始大家叫太太,图子歌说什么也听不惯,感觉跟叫关正初似的,所以坚持让大家叫她图图,显得亲近。
“不知道。”
林姨替她撩了撩衣服,露出胸部:“来,给小公子吃一口。”
图子歌抬头看了眼周凌川,后者轻咳一声:“我出去喝点水。”
林姨看著他的背影:“嘿,两口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图子歌无语,他们这两口子,啥也没有,就有孩子。
孩子她不敢抱,但在身边还是把手伸过去,碰碰他的小手。
然后不自觉把襁褓撩开,往里一看,果真带把,嘤嘤嘤嘤,小公举还我小公主。
一周时间便过去了,图子歌渐渐也懂了些如何照顾孩子,不过孩子的事她除了喂喂奶,其它全不用操心。
只是奶水不多,胸虽然涨但也没大多少,她有点郁闷。
办理出院手续回了家,张姐替她擦了擦身子,她才躺下。
盖著被子,露出小脑袋。
孩子在旁边睡觉,周凌川在外面打完电话才进来。
“欸,名字想好了吗?”她之前问过,他说让她想想。
“你这几天想了什么?”
“好些个啊,周金金,周多多,周元宝啊……”
“打住。”周凌川急忙制止她的冲动行为。
图子歌噗赤一乐:“逗你玩呢。”
“周慕白。”他说。
“周慕白?”她重复。
“简简单单就好。”他说。
她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原本想过叫慕歌,觉得男孩子,这个名字有些不合适。”
“慕歌?”
后来盛浅予给她解释,她一吼好酸哦,但是心里却有点小窃喜。
月子里关正初和周凌心来过几次,只是在婴儿房看看孩子,跟她没打过照面。
图子歌虽然不想她们来,但这是周凌川的家,是关正初儿子的家,她也没办法制止。
自从生完孩子后,她的睡觉便浅了许多,婴儿房在隔壁,有时孩子一哭,她就醒了。
林姨敲了下门,她回应后,便抱著孩子进来。
“小公子饿了。”林姨抱到她旁边,周凌川也跟著醒了。
图子歌的奶水不多,但是林姨说尽量让孩子多吮,对分泌乳汁有帮助。
她抱过孩子,侧著身子撩起衣服。
孩子闻到奶香味,便下意识张嘴往上咬,由于□□有点小,咬了一次没咬住,又狠咬一口。
“嘶。”图子歌抽息一声,这孩子,每次都使劲咬她。
周凌川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转过头,黑眸盯著小家伙。
孩子吮了一侧又吃了另一侧,其实没吃多少,但吃了吃就睡著了。
林姨把
孩子抱走,图子歌倚著床头轻揉著胸。
“如果实在没有,喂奶粉也一样。”见她每天都这么折腾,累了大人孩子也吃不到多少。
“我想试试,再坚持一段时间。”
“还疼吗?”他问。
她点头:“疼。”
“自己揉吧。”他冷哼一声,平身下来。
图子歌剜了他一眼,“睡觉。”
月子转眼便过了,外面的天气已经暖阳当空,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树叶已经打苞挤出嫩芽枝叶,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
程清如打电话给她,她正要去做产后检查,程清如说那就陪她一道去,来接的她。
检查很快结束,恢复的很好。
程清如给了她一个塑身教练的电话,让她产后不能掉以轻心,该美还得美,她这是小妈,嫩著的呢。
她觉得这话有道理,虽说生完孩子后没多久,她就瘦下二十几斤,体重几乎一遭回到怀孕前。
林姨说她胖的也是水居多,掉的也是水。她那么能吃都吃哪去了,白吃了。
她给教练打了电话,这人直接上门,给她准备了瘦身塑形的器械。
她要给钱,那人没要,说程清如那边已经交过了。
她这多不好意思,程清如已经给她送了好些东西,不管是自己产后的补品还是给小家伙买的礼物,她都收到手软。
后来她把钱给了程清如,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是周凌川的。
简单的塑身,小半个月就见成效。
她看著自己几近平坦的小腹,这么快就恢复得这么好,她也没想到自己生完孩子还能恢复如初。除了那道疤痕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