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青听到他声音中浓浓的倦意,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柔声道,“你在我这睡一会吧。”
说着就把被子往他身上盖,强硬的将他按躺下,手盖在他眼睛上强迫他入睡。
向长远在他温柔的哄声里逐渐沉迷,昏昏欲睡过去。
徐原青轻轻叫他几声试探他是否睡着了,确定他入睡了才小心翼翼起身,他的床还算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向长远占了边角,他踩着枕头下床,没吵醒他。
他取了披风出屋,看左越坐着台阶上发呆,正好要寻他。
“阿越。”
“世子!”
左越听到他的声音十分激动,徐原青手疾眼快的捂住他嘴巴,将他拉到边上去。
左越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管其他事情,蹦哒着看他,“世子你没事吧?”
“没事。”徐原青抬手把他按住,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向老将军上朝了?”
“嗯嗯嗯!”左越点头如捣蒜,他也像徐原青一样压着声音说话,“龙颜震怒,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徐原青饿一天没力气,带着左越往厨房走,耳朵认真的听他小嘴叭叭说。
自回京便称病隐居的向儒今早上朝了,盖因长子当街被行刺,凶手至今无踪迹,天子脚下,歹徒猖獗至此,他气势凌然,公然向陛下讨要公道。
崇明帝龙颜大怒,罢免了渎职官员,着刑部三日内缉拿凶手。
现在朝中人心惶惶,生怕行差踏错引火烧身。
向老将军出面施压徐原青始料未及,原书中向儒回京后便深居简出不问朝政,以至于沈玉泽得寸进尺,先是引诱向长宁将她推到风口浪尖,逼她为保向家辞官出家,再是设计让向儒和向长泊巡视北疆,最后诬陷向家通敌叛国 ,罪责加身,向家覆灭。
徐原青原以为突破口不可能在向儒处,没想到向老将军朝堂上施压,给了他新的方向。
他靠着廊柱思索,他谨记着常老的话,控制着自己没往深处想,他沉声问,“柳谦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兀地出现,吓了一大一小一跳。
柳谦浑然不觉,摘下面具露出狐狸脸来,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一支箭。
玄武街行刺一案归刑部彻查,一干罪证都收在刑部库房,徐原青接过箭看,箭头残留有干涸的血迹,看来柳谦是潜入了刑部一趟。
陈文敬虽然帮他,但他是公家人,有自己的原则,像这种违背律法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箭做工粗糙,没有标记,不像军中和衙门中的兵器。
徐原青询问他的看法,“你怎么看?”
柳谦言简意赅,“私造。”
做工粗中有细,箭身虽然粗糙,但箭头打磨的光滑锋利,还抹了剧毒,看来是特意为杀人预备。
大晟征战多年,武器紧张,有律法明确规定,私造兵器者诛九族。
天子脚下如此大逆不道,沈玉泽敢如此设局,恐怕意不在寻娘。
徐原青将箭递还,换了个话头,“肖予安如何说?”
柳谦:“祈兹负责给他送信的人在允州遇害,这些信是有人故意送给他的,他怀疑出了内鬼正在查。”
事出反常必有妖,祈兹城给寻娘的信,即便店属肖予安,万里之遥,他下属怎知他与寻娘相识,不远万里的将信传来。
是他们当时没有多想才着了道。
沈玉泽将时间卡的那么准,估计盯了徐府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