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的萧寒换了副表情,罕见的没阴沉着脸,目光落在这些下人身上,似是心情不错,赐了她们些许嘉赏。
众人纷纷偏头,都在对方眼底看到惊讶。
昨日的选秀之事她们听说不少,据说皇上只见了宫中的这位主子一面,就赐封号“贵妃”,昨夜更是留宿在凌霄阁中。
难不成……
“难不成他真看上了那个许之钦?”
相隔不远的康宁宫中,太后坐于上首沏茶,杯盖一开一合,似是有些无聊。
底下跪着的正是凌霄阁的总管宫女玉清,她低头恭敬道:“奴婢亲眼所见,被褥间见血,皇上今早离开时的心情也甚好。”
太后放下茶,揉起眉心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看向身旁的刘公公,“昨日本宫派人往兄长府上送信,如何了?”
“回禀娘娘,文丞相让您暂且等候时机。”
“等候等候,本宫都快等了五年了。”太后叹了口气,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她不发话,底下人也不敢说什么,她没再提起此事,召来下人为她料理起指甲上的蔻丹。
纤纤玉指在日光底泛起莹莹亮光,太后满意地打量起自己的手,朝底下跪着的一地人等说。
“这后宫常年空虚,本宫也甚是无聊,现在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帮人,让他们来陪本宫说说话。”
“尤其是许之钦,”她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本宫倒想看看,我那名义上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太后信仰佛教,为此她专门让人给她在后院修葺一间佛祠,淡笑着的金黄佛像正面门口,她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神情肃穆。
不同于这边静谧,康宁宫大殿此时十分热闹,刘公公传出口信,后宫众人皆已聚齐,而正宫之主却一直不见露面。
这里的人大多是叫的出名的大臣之子,从小锦衣玉食被伺候着长大,被当成家中弃棋嫁进宫,现在又莫名其妙被晾在这,皆是憋屈又郁闷。
“太后娘娘正在为先帝祈福,还请诸位主子稍安勿躁。”刘公公在众人面前慈祥和蔼地笑。
佛祠中有刻着先帝名字的灵牌,太后每日的这个时辰都会定点来此,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是在用佛家的信仰之力安度亡灵,度丈夫下辈子圆和美满。
先帝在世时对她极好,二人鹣鲽情深,琴瑟和鸣,天下百姓人人皆知,靖国的皇帝是个痴情种。
也正是因此,文家才得以在朝廷一家独大,在后来的皇位继承中只手遮天。
许羿心下默默想,若世间真有亡灵,靖安帝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生前最爱的女人在他死后把他儿子都杀光,不知会作何感想。
“让各位久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从后院出来,面带微笑,强势的气场褪去,只穿着一件素衣显得十分温和。
太后亲临,此时众人心中再怎么不爽也不能表现出来,纷纷上前行礼问候。
这场滑天下之大稽的选秀是对方组织出的,众人对她多多少少心里都有点怨,太后淡笑着扫了一眼他们。
“今日各位前来见本宫,本宫甚是欣喜。”
出乎许羿意料的,她向众人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和歉意,又不动声色地安抚了几句。
“本宫知道在座各位都是胸有志向的人,不该把往后日子拘泥在这后宫。”
说话间她叹了口气,“那些嬷嬷说的大家不必往心里去,这后宫的规矩自古都是说给女人听,以后若有机会,各位依然可以在朝中官拜要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