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雍玦面色一变向后退了一步,“你……你知道了什么?”

沈执清一个纵身上前,剑尖直指雍玦。

雍玦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惯懂得以大局为重的沈执清会闯宫,更没想到他闯宫就算了,竟然还想杀了他!

寒光从眼前而过,那剑带着杀意,让雍玦不得不向后猛地急退,不知道是因为太急还是别的什么,雍玦狼狈的跌倒在身后的高台之上,那染血的长剑就已经抵在了脖颈处。

身后大开的门外下着雪,阴云笼罩之下天色昏暗难明。有风卷起地上的雪吹动而起,像是一层一层的雪雾和着风被卷进了大殿内。

这样的景象竟是与一年前有些相似,同样是大寒,空气里同样透彻骨的冷。

沈执清的居高临下的将雍玦望着,那垂下来的一双眼睛拢在暗处,像是比殿外的风雪还冷。

雍玦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扫向了面前的剑尖。

那剑尖之上尚未干涸的血顺着滴在了脖子里,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粘腻之感让雍玦皱紧了眉头。

沈执清用剑身挑起雍玦的下巴,问出声,“我问你,一年前,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雍玦笑出声来,“沈执清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嵇宴已经死了,是你亲自动的手。”

沈执清握着长剑的手收紧,脸上的线条因为紧绷而显得锋锐冷峻,“为什么?”

“他知道的太多了。”雍玦将手撑在台阶上,仰头看着人,“若他不死,死的就是本宫!”

沈执清伸手攥住了雍玦的衣服领子将人拉到跟前,一双眼睛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红,“他已经做好了归隐的准备,你们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雍玦笑了一声,“摄政王受金匮遗诏入京,朝中党羽众多,相爷在朝堂多年难道不知道一个道理吗?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也只有死人,那些人才会重新另择明主。”

雍玦:“沈执清,你现在可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最大权力。”

是啊,那个往日里惯喜欢与他争斗的人走了,现在整个朝堂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争得过他。

在与嵇宴针锋相对的那几年,沈执清一直想要的就是现如今这样的结局,可真当这个结局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以及寒意。

就像是站在一个四面不靠的悬崖之上,只要再向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权力得到了又怎么样?”沈执清一拳打在了雍玦的脸上,“雍玦,你现在真的快乐了吗?”

“杀忠臣,夺皇位,肆意妄为,这一拳是我替嵇宴打的。”

沈执清向后退了一步,“将长剑抵在雍玦脖颈,“说,你到底把陛下藏哪了?”

雍玦:“他病了。”

沈执清只觉得雍玦口中的话可笑至极。

什么病不准探望,什么病要病一年?

沈执清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既然你不说,那本相就杀了你,再找!”

雍玦知道,沈执清说到做到。

他看着面前的剑尖,低呵出声,“沈执清,今天你杀了本宫,你也走不出去!”

沈执清像是丝毫没有听见,他将脚踩在一旁的台阶上,微微俯身,“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不过,本相觉得可以试试。说不定到时候,那群没用的东西会临阵倒戈……”

沈执清说着就将手里的长剑向前送了送。

雍玦闭上眼低呵出声,“国师救我!”

剑尖在雍玦的皮肤上蹭出血珠,电光火石之间沈执清的腰腹突然一痛,一把匕首就刺入了身体里。

身后杀意陡现,沈执清不得不抽剑冲着身后的人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