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执朝着四周望了一眼,猛地回头,“嵇宴,扶风呢,你……”

清冷的流云台,烛火长明。

长剑入胸,滚当的血溅在了脸上。

沈执清眼前被挡了一双手,他看不到他的脸更看不见嵇宴的表情,只觉得那双附在眼睛上的手越来越冷。他长睫颤动,声音于风雪之中问出声,“嵇宴。”

“为什么?”

为什么要自杀?

烛光之下,那人玄色的衣衫上的纹饰如流光拂过眉眼,平日沈执清觉得华贵,此时他却觉得很是刺眼,心脏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让他的呼吸一窒,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嵇宴将拢在袖中的手轻轻的碰上沈执清的脸颊,将溅在他脸上的血抹去,“沈执清,别脏了手。”

沈执清眼眶有一瞬间的发红,他抬手将嵇宴的手挥开,低呵了一声,“为什么!”

两个人就算是在这打一架,他也未必能杀了他!可对方却是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没有任何的辩解……

一个谋夺篡位之人,为什么最后会选择独自赴死?

嵇宴看着自己的手,咽下了口中腥甜,“沈执清,孤只问你……只问你一句话。”

“是不是从孤杀了林景殊的那一刻,你就想杀了孤?”

沈执清抿唇,“是。”

“景殊他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在滥杀无辜。”

嵇宴:“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沈执清想到莲花巷的事情,垂下了一双眸子,“他一路相护,我与他已……私定终身。”

沈执清一句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嵇宴给一把攥住,沈执清抬眸,正对上嵇宴的眸子。

如狼扑食欲咬断他的脖子。

沈执清心头一跳,那股子没来由的不对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嵇宴……你……嵇宴!!”

面前的人倒在了地上,沈执清面色一变,他刚想要上前,原本冷清的流云台瞬间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士兵举着火把闯入,混乱之中沈执清被赶来的雍玦给拉开。

周遭的声音很乱,沈执清像是有些听不到了,他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倒在地上的人,看了良久,直到……雍玦出了声。

“摄政王以权谋私,试图谋反,现褫夺其封号……”

“等等。”沈执清说。

雍玦的声音一顿,转过身看向沈执清,“相爷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执清皱紧了眉头,“这件事,臣觉得尚有……”

雍玦:“相爷斩杀叛党有功,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

沈执清:“君后!”

雍玦将目光落在身后的禁卫军身上,“还不护人下去。”

有几个人上前来要将沈执清给带走,被沈执清给挥开,“本相自己会走。”

禁卫军统领冲着沈执清比了个请的手势。

沈执清迈步离开之时,身后传来宫中内侍的话。

“君后,这摄政王的尸体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