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宴坐在院中煮茶,听着院外的闹腾,手里握着的书半晌都未翻过一页。
可不就是个祖宗。
小厮:“公子,咱们要不去找王爷说说?”
嵇宴将手中的书放下,“父王一直都想生一个如他这般的儿子,现在不挺好的吗?”
小厮:“可您才是世子爷。”
嵇宴抬手将一旁的茶壶拿起,“只要不来我这风雪院,就由着他去吧。”
可惜越不想让人来,那小兔崽子就越想来。
趁着小厮出去,那小崽子就摸到了嵇宴的飞雪院。
花园内,不大的孩子坐在莲花池旁的石头上玩水。
嵇宴走到池畔的脚步一顿,“你怎么进来的?”
沈执清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树。
嵇宴伸手扶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余光里却是突然撇见对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着池子里跌去。这大冬天的,若是跌到这冰湖里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嵇宴折回,纵身跃到跟前握住了对方的手将人拉上了岸。
两个人跌到岸边的草坪上,嵇宴就正对上沈执清那双乌亮的眸子。
小娃娃却是趴在他的身上,手抚着嵇宴的眉眼,奶声奶气的嚷嚷出声,“你长得真好看,是王府里的小郡主吗?”
嵇宴拧紧眉头,“不是。”
沈执清被推开也不恼,他盯着嵇宴的背影扬唇一笑,“那我不管。我父亲教我,救人一命,当以身相许。以后本公子长大了,就娶你,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保护你好不好?”
嵇宴迈步向前的脚步猛地顿住,拢在身侧的手指气的微曲,“不好,别来烦我了。”
沈执清:“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他说定了。
连他性别都没分清,还要保护,真是笑话。
可嵇宴没想到多年之后,两个人在乌棚里莲花巷之中,竟是一语成箴。
嵇宴从深思之中抽出,坐在上首的刀疤男身子稍稍向前前倾了一些,出了声,“呦,挺义气。”
沈执清:“我的人,自是得罩着点。”
话吐出,沈执清就感受到一道有些灼热的视线就落在了身上,他略微琢磨了一番刚刚的话,就发现有点歧义,他清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们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当然不是。
刀疤男仔细将沈执清打量了一番。
面前的两个人年纪看上去都不大,身上的打扮也普通,倒是出声的这人,这张脸像是个从大家族之中出来的小少爷,而身边的这人……
看不出深浅。
做他们这行,做事情都得自己留个心眼。否则回头被人端了老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刀疤男掂量了一番手里的玉石,“你可知砸了我的东西是要赔的,你赔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