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嵇宴:“什么来不及?”

沈执清:“秘密。”

被沈执清这么一搅合,红绳就这么系着也没解开。

两个人从人群之中穿行而过,不多时,就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嵇宴:“酒楼里那几个人?”

沈执清:“跟过去看看。”

八年前沈执清是来过此的,那时候两个人并未在酒楼之中撞见那几个人,而是误打误撞的在这莲花巷之中碰见了,几个人形迹可疑,很快就成了两个人锁定的目标。

果不其然,在交易之中,他们就发现了春日宴之上,宴霖献进宫里的那块玉石。

而在这里,沈执清和嵇宴同样追着这几个人而去,也果不其然在摊位上看见了宴霖献进宫的玉石。

那时两个人怕打草惊蛇就废了一番功夫。

而此时,沈执清知道,不管他怎么闹腾,这过去也不可改变,遂懒得跟人扯皮,抬手指着那玉石,冲着摊主直截了当的问出声,“那块玉的成色不错,摊主可能拿来给我们长长眼?”

“呦,好眼力。”摊主坐在小马扎上,抬手摇着扇子。

立在一旁的嵇宴虽不知沈执清为何开门见山,但既然已经找到了东西,这要钓的鱼也算是钓成功了。此后只要顺藤摸瓜,慢慢的找到这藏在背后的人,就能被找出来。

摊主将玉石拿起,“这可是上好的料子,公子可别给我摔了。”

哪知摊主的话刚说完,那刚刚被交到沈执清手里的玉石,就摔在了地上。

看那样子,多半是故意的。

嵇宴:“…………”

摊主:“…………”

第86章 谈判

“老大,就是这个人把那玉石给砸了。”

不大的屋子里,或坐或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男人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已经碎裂不成样子的玉石。

这块玉石要是普通的东西也就算了,偏生是那批货的东西。

刀疤脸低头将玉石看了良久,抬眸时吐出的声音意味不明,“这玉石就是你们砸的?”

“把们字去掉。”沈执清目光从架在脖子上锃亮的刀上扫过,伸出手指将那刀尖给拨开,“跟他没关系,是我砸的。”

立在一侧的嵇宴偏头朝着沈执清看了一眼。

屋内昏黄的光线拢在面前的人身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光半拢着的面容染着几分清贵,淡色的唇吐出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维护之意。

嵇宴拢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自打他接了那金匮遗诏入京都,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敢这般大言不惭的站在他身前,说护着他。

而曾经……

嵇宴想到了许多年前在西河玉京的时候,那时沈家与王府的关系甚好,逢年过节两家就会走动走动,那年除夕,太傅在西河玉京,便接了尚在京都的沈执清来此,那一年,沈执清才刚刚五六岁大的年纪。

明明太傅为人亲和谦逊,家里年岁不大的小公子,却淘气的很,第一次来王府就将王府闹的鸡飞狗跳的。

那时,飞雪院的小厮总是会在他身边抱怨,说是王府来了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