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朝欢整个身子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来,眼前阵阵泛黑,身子已经撑不住了。
男人伸手碰了碰脸颊上的伤,眼底在看向宴朝欢之时已是染上了浓郁的杀意,“今日是你自己找死。”
男人摸着手中的银钩冲着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举起手中的银钩正要出手之时,牢房外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来。
官兵来了。
男人低咒了一声,握着银钩正准备再出手,耳边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
“先留你一命。”
中了他两掌,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宴朝欢晕过去的那一刻,就看见无数的官兵从牢房外涌了进来。
而这一切,都晚了。
*
旭日东升,沈执清一夜未睡,直到快清晨之际,才被嵇宴逼着,睡了一会。
等到沈执清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大亮了。
身子有些重,沈执清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掀开被子起身。
他抬起头,就看见嵇宴站在窗边正望着下方看。
沈执清披衣而起,“什么时辰了?”
嵇宴:“辰时。”
沈执清迈步走到对方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朝着下方看了过去。
只见下方长街之上,官兵正赶着今日要出城流放之人朝着城门而去。
一行人差不多二十个,衣衫褴褛,手腕上绑着连着的绳子,被官兵驱赶着踉踉跄跄的而行。
而这群人之中,却有一人最为注目。
那人比所有人看上去都要狼狈,身上血迹染红了衣服,就连脸都被裹了一大半。他走路比任何人都踉跄,像是要支撑不住这具身体。
沈执清一双眸子盯着人,放在窗户之上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紧。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宴朝欢。
而他身上的血……
沈执清闭上眼。
与此同时,沈执清就没有看见,长街之上,宴朝欢似有所觉的抬起头来,朝着窗户跟前看了一眼。
然而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屋内,嵇宴微微侧目,他目光落在对方惨白的脸上,到底是没有忍住,伸手为人拢了拢快要滑落的衣衫,揽住人的肩膀将人揽进怀里。
“别怕。”
沈执清微微睁开的眼睛泛红,冷笑了一声“好人有好报?都是假的……”
他说不下去了。
嵇宴的手轻轻的拍着人的后背,“沈执清,你相信宿命吗?”
沈执清微微侧目,将视线再次落在宴朝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