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执清察觉到身侧宴朝欢的视线落在身上,视线灼热似是有些烫人。

沈执清有些不解的转过头去,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已经移开,低头正在给他倒茶。

沈执清接过他递到手边的杯子,眸光望进那双眸子里。

头顶星光璀璨,对方的眸色深黑如墨,像是一湾深潭,让人看不见底。

宴朝欢从一进来就变得有些沉默,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般。直到,刚刚雍玦提到流云台之后,这人才有了动静。

不正常。

沈执清摩挲着杯子壁陷入了深思,坐于上首的雍玦开口提醒出声,“丞相,此事可是事关陛下安危。”

他沈执清若是执意如此那就是不把南梁帝的安危放在眼里。

这个罪名一旦扣下,他雍玦就可以揪住这一点惩治他。

沈执清对于雍玦心里这点小算盘猜的极准,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是他沈执清想要的。

这样他才有理由从宴会上离开。

沈执清想到此将杯子放下,抬起头来时声音就沉了下来,“君后此举,有举国覆灭之危。”

雍玦低呵出声,“丞相休要胡言!”

沈执清迎上对方的视线,却半丝为让,“现如今北穆王还在向京都讨要说法,君后如此行事莫不是要激怒对方发兵京都吗?”

发兵………

若京都覆灭那就是千古罪人,就差指着君后的鼻子骂他祸国了。

这可比刚刚那顶帽子大多了,群臣瞬间心里咯噔了一声。

果不其然雍玦抓起桌子的杯子,朝着沈执清丢了过去,“沈执清你好大的胆子!”

杯盏斜飞直直的朝着沈执清砸了回来。

坐在沈执清身侧的嵇宴当先伸手将沈执清拉入怀中挡住。

下一刻。杯子砸落在嵇宴后背上,酒液溅了一身的脏污。

鼻息之间浓郁的酒味蔓延,沈执清蹙眉,“宴朝欢。”

听见沈执清的声音,嵇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护了人。

危急关头,保护他仿佛一切皆使于本能。

嵇宴:“我没事。”

他直起身,视线从身上的酒渍上滑过,眸子微微抬起,冰冷的眸子落于高台之上。

以前他只是觉得雍玦心思重,不堪为后。

现如今,他觉得蠢。

为君者,切不可已私欲为重,而雍玦到底是私欲大于家国。

真正为了南梁的恐怕就只有沈执清一人。

*

原本稳坐于高台上的雍玦这一刻觉得对方是想杀了他的。

雍玦攥紧扶手,差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