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君后没说话,就明显是默认了沈执清的行为。
如果今天没把人哄高兴了,只怕他们这条小命都保不了。这下哪敢还要面子,膝行了两步直接跪到宴朝欢的身边去。
“宴公子,是我们不配,是我们多嘴。”
“宴公子求您给相爷求求情。”
磕头声一声接着一声的,额头不一会就磕出了血。
今天说到底也是为沈执清举办的宴会,宴会上见血,终究是晦气。
嵇宴眉头轻蹙,转过头来轻唤出声,“相爷。”
对方什么都不用说,沈执清已知他的意思。
沈执清坐起身,冲这几个人挥了挥手“行了,滚。”
几个人如蒙大赦飞快的爬起身,让自己躲的沈执清远远的,保证不出现在沈执清的视线方才作罢。
有了沈执清的撑腰,整个玉林宴上的众臣落在宴朝欢身上的视线就变了。
这么看,沈执清对此人宠是真宠,喜欢也是真喜欢。
至于为什么非要挑一个长的跟摄政王如此相像的人,谁知道呢?
*
玉林宴正式开宴之前,雍玦举杯起身,“陛下久病未愈,将朝政交于本殿的手里。本殿实在是惶恐。这段时间本殿是生怕一个不留心做错了什么事情。此番丞相归朝,实乃是国之大幸,往后还望丞相能多多的助力本殿,为南梁多多谋划。”
随着众臣起身举杯,沈执清方才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杯子,举起,“为南梁,本相自是义不容辞。”
不是为了他雍玦,而是为了南梁。
他沈执清倒是分的清的很。
雍玦视线从沈执清身上抽回,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有了雍玦的开场,玉林宴这才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周围一切都显得热闹不凡,唯独沈执清这冷清的很。
可在嵇宴的印象之中,沈执清明明最是喜欢热闹。可现如今一身伤病缠身,安坐于此,倒成了一个孤岛。
若换做是以前,就算是他沈执清病了,不会动了,他也总是能给人找来些稀罕玩意,让人开心。
嵇宴第一次,不想看见这样的沈执清。
他拢起了袖中的手,自打重新活过来后,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一个想法逐渐成型。
他想沈执清真正的活过来,为自己而活。
*
沈执清此时没心思想这些。
体内因刚刚动用内力而导致的寒气正逐渐的流入到四肢百骸之中,手里的暖炉仿佛成了最后的热源,但纵然如此指尖上的血色也在逐渐的退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
好冷,想睡觉。
沈执清将指尖嵌入到掌心之中,刺痛让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身子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他偏过头去,就正对上宴朝欢看过来的眼神,似在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