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色渐晚沈执清挥了挥手让人走了。
等人走了,沈执清就将眸光重新凝在了手里的这张契书上。
宴朝欢因父罪没为官奴,契书是宴朝欢当年刚入双喜楼时签下的,当初张全将人送来时,说要改契书上的内容,直到今日方才让人给他送来的。
手里的契书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只有契书的主子被改成了他沈执清的名字。
从今日起,宴朝欢还真的实打实就是他的人了。
沈执清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将手里的纸收了起来,冲着人问出声,“刚刚是玉离来了吗?”
嵇宴:“是。”
沈执清:“柳直现在都没跟人搞好关系,他倒是与你走得近。”
嵇宴:“凑巧罢了。”
除了话多,没这么大毛病。
嵇宴掀开帘子走上前,视线所及之处就是被沈执清占的满当当的大床。
而床榻之上没有他半丝位置,嵇宴微微抬眸,“相爷就打算这么补偿我?”
沈执清将目光落在身畔的宴朝欢的身上。
人像是刚刚梳洗过,衣服也是新的,沈执清挑眉道,“那你就打算今晚和衣而卧?”
你一句我一句,反倒是互不相让。
嵇宴不想跟对方争执。
拢在长袖当中的手指微曲,半晌,嵇宴先妥协听话的将外衫褪了与沈执清衣服挂在了一处。
话本里都说夫妻二人衣衫纠缠最是暧昧,可他与沈执清的关系,到是剪不断理还乱。
*
此时心思同样重的还有沈执清。
南梁摄政王本就生的一副好相貌,而与嵇宴有着几乎相同面庞的宴朝欢便也不差。
褪去衣衫只剩下里衣的身姿更衬窄薄的腰身,以往只能在摄政王嵇宴脸上见到的冷冽容色,今日倒是在宴朝欢这里瞧见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沈执清挑了眉。
他不信若此人真的是嵇宴,对方能跟他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不管宴朝欢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是对方这皮下藏着的就是嵇宴。
他沈执清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有的是时间陪着他慢慢玩。
沈执清想到此伸手拍了拍榻子,“上来吧。”
此时昏黄的烛光之下,沈执清的面容虽然尚染着一层病中的白,但面容生的好看,整个人慵懒之中却透着一股子娇矜。
此番邀请,话从沈执清的口中吐出,却是让嵇宴轻蹙了眉头。
在他记忆当中,沈执清合该不是这样的人。
可再次相见,对方不仅在府宅之中娇藏了一众美人,还来者不拒。
若宴朝欢的不是他,那沈执清是不是也会答应他,给他补这所谓的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