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会儿倒是淡定!”

“一个会被反贼绑走的大煜皇帝,”庄怀抱着臂,嘀咕的话像是自言自语,“怎么会是这样的。”

马夫一愣,“你说什么样?”

“先走了。”庄怀重新蒙上黑布,听脚步,“附近快有人经过了。”

“你、你……!”马夫在后头干喊,“过来人告诉你!你就是女人见太少了!像他这样的,和女人一样,不能信啊!”

庄怀不回头,道:“听到了。”

马夫还在身后不厌其烦地教诲,“隔三差五会死人的这种时候,女人会害死你的!知不知道啊……”

人却已经走远了。

……

谢宣倒在客栈床上,真实地思考人生。

这间客栈被包下了,门外有人时刻盯着,说是在坐牢,一点不为过。

被绑了布条的手腕动弹不得,痛够了后,现今已然麻了一只了。他与天花板干瞪眼许久,想自己是否真要命绝于此。

早知道如此,他应该在陈元狩那里多留一会儿。想办法找陈渊,叫他去给许琅寄封信,许琅的话,书读得多,肯定比贾二靠谱不少……

不过,就凭许琅一人……

能与白枭之抗衡吗?

谢宣想着,不自觉咬上了下唇,紧接着,他又想了不少人,被他一个个否决,等到无人可想时,他又突然意识到,就算方才想的那些人,真有足够救他的能力,也无法知道他身处何地。

这一路走来,这一群绑匪十分小心,走的不是什么平坦的地段,一路颠簸,除去方才绑他双手和堵他嘴巴,从来不曾停车。

突如其来,有人敲响了门。

谢宣被拉回神智,有些恍然,反应过来是敲门的声音后,这才慢吞吞地说,“没手开门,想进就进,别和死人客……”

庄怀开了门,手里拿着木案。

“你们……还管吃管住?”谢宣慢慢直起身,见到来人一身黑衣,手里端着饭菜,虽说不算丰盛,但在战乱不断的华阳郡,实属难得了。

然而……

管吃管住,不就更像坐牢了?

还是死刑犯坐牢。

庄怀放下饭菜,要直接离开,却忽然被叫住。

谢宣伸出手腕,给人看绑得极为严实的布条。

他会主动求助,确实也是因为饿得不行了,在马车上他一心想着骨气,没吃白枭之为了计策准备的糕点。如今到了客栈,这菜又不是白枭之做的,他没必要和肚子过不去。

被人害死是不可抗力,自己把自己饿死就是纯属有病了。

下一秒,庄怀上前,蹲下身,一言不发,利索地帮人解绑。

“谢谢啊。”谢宣说,“你比那个绑我的男的,好太多了。”

庄怀拆布条的手一抖。

“对了。”谢宣终于能活动双手,他立即揉了揉早已僵麻的手腕,一面揉一面轻声嘶痛,被绑过的地方,红痕起了好几道,“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