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声说:“不是现在动手。”
“哦,”谢宣问道,“那还要绑哪里?”
兴许是没见过他这么配合认命的态度,这群初次绑架当今圣上的绑匪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那位男子,指了指自己被蒙住的嘴巴。
在即将失去说话的能力之前,谢宣道:“你叫什么?”
男子仍然不答。
谢宣把方才说过的话重复道:“有什么名字,连对一个死人都不能说?”
“我姓庄。”
“名呢?”
“无可奉告。”男子摇头。
见谢宣终于作罢不言,男子向他作揖,在真正动手前,却发问,“皇上之前说怀疑割喉的伤口,是为什么?”
“我有两个朋友,还有一个燕雀阁的学生,都是这么死的。”
“朋友?”
谢宣抬起眼,看着他,“是你杀的吗?”
“我一直在华阳郡听命行事。”男子道,“不曾去过皇城。”
谢宣:“那便是另有其人。”
男子垂眼,看着绑缠白皙手腕的黑布,一双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些事与现在的皇上无关了。”
谢宣身后的另一名黑衣人上前,将他黑袍的帽子牢牢戴好,又将袍身拉紧,使之能遮掩住手腕上的布条。
嘴中被塞了布条后,黑衣人护送他向前。
走的方向出人意料,是附近最近的客栈。
待谢宣与其他黑衣人走远一些,原本那块地界,只剩马车与那名男子。
驾马车的男子摘下遮面的易容,竟是名年迈的老人,看着面相极为苍老,似乎确为一名真正的马夫。
马夫粗重地咳嗽几声,对男子说,“庄怀,你说得太多了。”
无人回答。
马夫气急,“庄怀!”
男子一怔,忽然回神,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盯紧着方才绑扎布条时的双手,粗重沉闷的喊话就在身后,他终于抬头,望向身后马夫,也摘下脸上的布条。
蒙面的黑布下,是个长相俊朗的少年人。
“你你!”马夫恨铁不成钢,“净会给自己惹事,说姓都不晓得编一个!”
庄怀简单辩驳:“他都要死了。”
“华阳郡如今有多乱,你不晓得吗?”“
“朝廷拿我们做棋子,指使咱们在反贼窝里绑走皇帝,万一这三天等不到朝廷接头呢?要是在这间客栈一直干耗下去,你被人骗出去这么多话,我、我们个个都得完!咳咳咳……”
马夫越说越激动,咳嗽得像是要将内脏都干呕出来。
“这是意外情况。”庄怀沉声道,“只要正常接应,他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