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已然无话。

关于贾卿言在他的大哥那里的遭遇, 谢宣不好过问如此敏感的家事。

贾卿言曾经因为此事反感过他, 若是换了之前的贾二公子,谢宣看到这副景象, 定然会被更加痛恨。

有前科在,他不会自讨没趣地去讲些宽慰的话。

正出神时, 贾卿言把右手的纱布系紧了些,从椅上站起身,“我去趟客栈。”

“去干什么?”

“锁门关店。”

“厨子和帮工在灶房死了一地。”谢宣从衣袖中摸出一把钥匙, 沉声道, “客栈前看热闹的人很多,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就把门也锁上了。”

“哪里来的钥匙?”

贾卿言知道客栈内的确有客栈大门的钥匙, 但依旧奇怪能轻而易举被外人拿到。

提及此事, 谢宣觉得窘然,半天才答:“陈公子用剑把前柜劈开了。”

贾卿言无语一会儿, 总结道:“流氓干流氓行径, 不奇怪。”

这句丝毫不掩饰的讽言叫谢宣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侧了侧身,伸手极快地捂住了陈元狩正要开口说话的嘴巴。

他这一天何事都没来得及干成,更加不想再看这两人打一场架。

陈元狩原先紧拧着的眉头动了动,没做反抗。

这两位脾气都极差的大爷同处一室,谢宣管得了一次,却不一定管得了第二次,他更加觉得此地的确不宜多做久留,正准备出言意欲离开贾府。

这么想着,谢宣站起身,正要说辞别之词。

正室门外,府门旁看守的家丁急急跑进来。

询问何事后,那位家丁欲言又止,结结巴巴地说门外有位姑娘想求见老爷。

“与她说老爷不在,让她改日再来。”贾卿言坐回了椅上,正继续涂药,嘶痛声将在嘴边,被这家丁大惊小怪的动作打扰到后,神色也有些不悦。

家丁弓着身,“那位姑娘的袖中藏了匕首,挟持了一位刚从街市买香薰回来的侍女……”

贾卿言沉着面孔,扬眉道:“你打不过一位姑娘?”

家丁窘了一下,跪地时放在膝上的粗糙手指直哆嗦,“那位姑娘很厉害,小人身手的确不及她,但、但……”

“什么”

“她、她说她姓宋。”

姓宋。

这两个字一说,谢宣愣了好一会儿。

谢宣先给陈元狩使了个眼色,坐回了原位。

他看向刚涂完药的贾二公子,伸出手掌遮了半边脸,轻声道:“叫她进来。”

贾卿言不解地望着他,“密院刚在皇都客栈杀完人,丞相之女就来了,显然是来挑衅的。”

与不了解朝政官臣的榆木脑袋懒得多做解释,谢宣索性放下手,扬高音量道:“我认识她,她对我不错。”

闻言,家丁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直至见到二少爷顺从地点了点头,冲着他向门外挥了挥手,他这才站起身跑向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