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陡然想起蛇骨可以传音给萧衍,先前太过着急,竟将此事忘了,他抬手按住蛇骨,施加了自己的灵气在上面——

“萧衍你去哪里了?我有话要和你说,三百年前你和晏顷迟都被骗了,贺云升在临死前说了真相,他丢了晏顷迟给你留的令,是他给你下了药,把你送到了晏顷迟身边,也是他告诉所有人你勾引的晏顷迟,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好好和你说一说,晏顷迟回宗门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次回去定是有去无回,你快些回来,我想和你细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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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怀霜:晏顷迟我拿你当师弟,你竟然想认我作爹,看我砍不砍你(发怒黄豆.jpg)

ps:谢怀霜是把萧衍当崽崽养的。

第115章 真相

晏顷迟的发已经散了, 雪白的衣摆被血浸泡成殷红,剑锋垂划于地面。

誓死追随他的部下在厮杀声中兵戈相向,不死不休。不比宗门子弟的明辨是非, 这些部下皆是听令于他的死侍, 无论生死,只追随晏顷迟一人。

这些兵甲曾经是晏顷迟留给萧衍的退路。

“晏顷迟, 你当真要踏上这不归路吗?”周青裴悲悯的垂眸, 静观眼下, 唇边持着微笑。

九天上云海翻涌, 天地间杀声震耳欲聋, 那双白色的锦靴缓慢的踏过血海,似是在给所有人的生命做着最后的推移。

晏顷迟握剑的手指青筋暴起,温热的血沿着剑锋汇聚,滴落。万顷松涛皆在他的剑下沉吟,他迈前一步,那三千子弟便退后一步。

刀剑荆棘, 堆积成山, 反射出的银光, 晃照着他的眉眼。

“晏顷迟, 你怎会如此, ”有长老瞧着他,目露不忍, “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你一生声名赫奕,为何最后偏偏要在此断送了自己的路……”

晏顷迟恍若未闻, 他望向立于高台的周青裴。

“晏顷迟, ”周青裴目色慈悲, 似是叹息,“回头是岸。萧衍已叛门入魔,天道如此,他便是回来了也是人人得而诛之,你又何至于此。”

“你在撒谎。”晏顷迟慢慢地说道,“三百年前,你骗了我,三百年后,你仍在骗我,你抹去了我的记忆,想让我成为你的剑。”

在场众人,面色阴晴难定,墨辞先隔着茫茫人海,注视着立于这天地间的男子。

谢唯从恐惧中挣扎出声,喘着粗气,红着眼喊道:“三长老!三长老你不能这样断送自己的路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开诚布公的说,我们信你!我们信你啊!”

晏顷迟稍闭眸,狂风吹荡着他的袖袍,他在这几瞬间看到了模糊的旧景。

谢怀霜的身影好似还在眼前,萧衍的一声声的师叔好似还附在耳畔。

凛冽的风夹杂着寒意,从晏顷迟耳边呼啸而过,他恍然间好似又退回了那段岁月里。

萧衍的事已被察觉,无疑是个威胁,须得有人来替他担下罪责,洗净一切污名秽语,而要做好这一切,只需要让沈闲带着京墨阁的人马来驰援宗玄剑派,让萧衍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

沈闲并不是个愚昧的人,他晓得要如何做。

只是这叛门弑君的罪名必定要人来承担,是以,晏顷迟来了。

他决绝的斩断了自己全部的退路,孤身一人立于万里长风间,却胜似出鞘的名刃,锋芒毕露,让这万千修士如临大敌。

再睁眼时,过往的温情尽数从晏顷迟的眼中褪去,他淡漠无澜的目光掠向周青裴,轻启唇:“三百年前,你逐我师兄谢怀霜出门,不过是因为他作了你的棋子,替你杀了太多的人,你担忧事情败露,为了自己稳坐明堂的私欲,下令诛杀他,让他承了妄语烂名。”

“你为何执意要我走这条冷情冷意的剑道,不过是因为想让我做你的剑,谢怀霜已死,这把最锋利的剑被你亲手折断,这世上便只剩下我才能替你除去前路的荆刺,稳住你的地位,所以你重用我,利用我。”

“你疑心我动了情,后怕我不再能为你所用,为此你抹去我的记忆,让我亲手杀了萧衍来证此道。”晏顷迟眸光如寒潭死水,周青裴被笼在这目光中,头次感受到了砭骨的冷意。

“墨辞先的加害,你置若罔闻,只为了淬炼出我这把剑,让你自己可以稳坐高台,等我无用了,你甚至可以让萧衍来作你的剑,所以,你才会答应让我养一个叛门弃徒的孩子在宗门里。可一切终究不如意,萧衍入了魔,你便只能寻回我。”

纷扰的劝阻声戛然而止,四下不约而同的静默了一霎。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嘈杂都被消了音,十几步内所有的人皆变了脸色,在片刻的震惊中,齐齐看向周青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