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或许,该将宗主拖入梦境了。

梵楼隐晦地注视着沈玉霏的面颊,徐徐吐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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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得到蛇鳞的小竹子没有立刻动身去见什么白矖大神,而是神经质地躲在马厩里,不论谁劝,都不肯出来。

众人无法从他身上获取更多关于白矖大神的信息,沈玉霏这边却出了问题。

天字一号房内。

满脸怒容的沈玉霏衣衫半解,红色的布料从左肩跌落,露出了半片雪肩。

梵楼倾身凑到那半片雪肩前,眼里的血光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白矖……”沈玉霏的拳猛地砸在了床榻上。

随着他的动作,一条雪白的蛇忽而从他的左肩游到了锁骨上。

沈玉霏精致的锁骨,如张开了双翼的蝴蝶,微微颤抖。

“去哪儿了?!”

他感受到梵楼身上的热意发生了变化,戾呵出声。

跪在床榻上的梵楼心中的郁气不比沈玉霏少。

……那雪白的蛇纹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沈玉霏的身上的。

那日,他们从马厩中回来,沈玉霏颈侧那个被蛇鳞划出的伤痕中,就毫无预兆地游出了一条白蛇。

那蛇纤细漂亮,仿佛生来就在沈玉霏的皮肉里,无论他们用何种方法,都无法将其逼出来。

沈玉霏甚至想要剜去自己身上的皮肉。

但那蛇灵活得仿若活物,即便剜去一块皮,它也能去游到另外一块皮上。

难不成,要他剜去全身的皮肉吗?

梵楼将手指贴在沈玉霏的锁骨上,细细地摩挲。

麻痒轰然炸裂,沈玉霏闷哼着抬手,攥住梵楼的手腕,哑着嗓子怒喝:“白矖——白矖!”

他虽得了大妖白矖的神器,长安钟,却不会因此对白矖产生任何的尊敬之心。

天下秘宝,本就是能者得之。

长安钟被他收入囊中,本就是他的机缘,与那不知死了多久的白矖又什么关系?!

沈玉霏咬紧了牙关,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缕探查的灵力却都如石沉大海,没给他任何的反馈。

那游走在他皮肉上的灵蛇,像是真的对他的身体没有半点损害,半点异样都不曾有。

沈玉霏的面色阴晴不定。

……梵楼的脸色就更差了。

梵楼的指尖直接迸发出了淡紫色的烟气,眼尾也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漆黑的蛇鳞来。

宗主怎么能被别的蛇妖打上烙印?

看似平静的梵楼,心里实则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薄唇蠕动,剧烈的痉挛从身体深处迸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