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玉霏念及此,竟不管不顾地向着梵楼的方向扑过去。

他摸索着将梵楼压在身/下,骑在那精壮的腰间,恶狠狠地威胁:“你不要以为,本座现在身负重伤,无法掌控你……本座有的是法子治你!”

沈玉霏微垂着头,披散在肩头的发丝瀑布般滑落。

他漂亮的面庞被戾气笼罩,艳色浓烈得近似锋利的刀。

梵楼的心被那利刃削得鲜血淋漓,恨不能将宗主死死地搂在怀里。

……沈玉霏的不安,沈玉霏的无助,沈玉霏的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让梵楼发狂。

他心甘情愿地承受着宗主的威胁,缓缓将宗主的手拉到胸口,用力按了下去。

一颗脆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怎么?”沈玉霏余怒未消。

他在梵楼面前,不自觉地展露着最恶劣的情绪——他有恃无恐。

因为那是梵楼。

梵楼……梵楼怎么会忍受不了呢?

沈玉霏讥笑反问:“想把一颗心都给我……表忠心?”

“不是……”梵楼着迷地望着他的脸。

——宗主什么都看不见。

——宗主什么都听不见。

那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的念头在梵楼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顷刻间将他的理智压垮。

“属下……什么都是宗主的。”

梵楼喃喃自语,“不是忠心……”

哪里是忠心那么简单?

他最阴暗的情愫,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见不得人的痴缠,比忠心可怖多了。

主仆二人自说自话,竟保持着这个姿势,僵了许久。

“不行。”

还是沈玉霏先回过神。

他起身,手指从梵楼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回忘忧谷!”

即便合欢宗的几位长老击退了玉清门的弟子,也难保玉清门在孟鸣之的撺掇下,不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沈玉霏想到这里,作势要下床,谁曾想,腰肢忽而泛起难言的酸意,连双腿都软绵绵地失了力气。

沈玉霏一惊,起先以为是长安钟引起的隐痛,继而面色古怪地问:“今日……是十五?”

每月十五,是《白玉经》带来的情毒爆发的日子。

梵楼眼神晦暗。

他早就知道今日是情毒爆发的日子,且一直在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