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第一时间反驳,而是阴恻恻地看向在正因身后站着的玉清门弟子:“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无人回答孟鸣之的问题,连先前最维护他的盈水,都狼狈地低下了头。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好。”孟鸣之收回视线,冷笑连连。
——一群墙头草。
你们知道些什么?!
孟鸣之冷哼一声,抬手扶住了因为生出裂纹而不住地往下滑落的面具。
本来,他还顾及着同门情谊,想在进入丹房后,出手保护玉清门的弟子,如今看来,竟是他自作多情了。
孟鸣之将心神彻底地从同门的身上收回来,转而看向周围的修士。
这些人还等着他发话呢!
孟鸣之因秘境之事,再次获得虚幻的追捧,面具下的唇勾起,那条长长的舌更是探出了唇角,激动得四处晃动。
离孟鸣之近的修士,自是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嘶嘶”声。
那是蛇吐信的声音。
他们面色凝重,若不是想得到更多关于醒骨真人的消息,怕是下一秒就会闪电般离开孟鸣之的身边,并对其拔刀相向。
“……要想进入丹房,还得通过一片流沙地。”
孟鸣之终是吐出了一点关于秘境第三层的确切消息。
流沙地并不凶险,且并非醒骨真人对进入秘境的修士的考验。
那只是数不尽的灵兽丧命后,骨灰堆积形成的天然天堑罢了,只要小心谨慎些,就能安然渡过。
“无需担心。”裴惊秋见孟鸣之率领着一众修士往流沙地走,手指翻动,呼吸间结出了新的阵法。她对沈玉霏说,“我知道沈姑娘不需要我们海中月的阵法的保护,但你救下小月,我得还这份恩情。”
言罢,翻飞的手指一顿,彻底成型的阵法笼罩住了沈玉霏与孟鸣之。
沈玉霏抬起头,看着即将融入虚空的繁杂阵法纹路,心道,小月与裴惊秋比起来,当真是个半吊子。
他略一思索,没有拒绝裴惊秋的好意,而是抬手示意梵楼上前。
“一道走吧。”沈玉霏的话是对裴惊秋说的。
裴惊秋心思被戳穿,一时间,面露羞愧之色。
她施展阵法,的确抱着让沈玉霏同自己一道前往丹房的心思。
毕竟,即便有阵法保护,海中月女修们的实力也太弱了。
“沈姑娘……”裴惊秋难堪地咬了咬唇。
沈玉霏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重活一世,他已经没了对清心丹的执念。
解决情毒固然重要,但现在有梵楼在侧,他不会再将希望寄托在一颗不知有没有效用的丹药上了。
“走吧。”他止住裴惊秋的话头,率先向流沙地掠去。
梵楼犹如一抹暗影,消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的眼里只有沈玉霏,完全无视了海中月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