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越战越勇,孟鸣之应接不暇,竟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不该……是……这样!”孟鸣之吐血不止,咬牙启齿间,心底只剩这么一个念头。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他怎么会被一个废物打成这幅模样?!
孟鸣之吐出一口混着血的沙子,一边应付梵楼的攻击,一边试图调动身体内的灵气。
就在这时,沙尘中走出了更多的修士。
他们看见了缠斗在一起的梵楼与孟鸣之,却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你们——”孟鸣之也瞧见了现身的修士,怒吼,“帮忙啊!”
“孟道友。”穿着土黄色衣袍的玄机门弟子闻言,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非但没有出手,还施施然地拱了拱手,“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我们不便插手啊。”
他身后的弟子点头附和:“是你提起了沈姑娘,这……这抱剑的侍从才与你搏命的。”
“……可,谁叫你说知道沈姑娘在哪儿呢?”
“……若你真的知道,就告诉人家嘛!”
“……人家要找自己的主人,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玄机门的弟子唏嘘不已。
他们在兽潮中,撞上了孟鸣之。
若孟鸣之的面上没有蛇鳞,他们必定愿意与其一道,闯出兽潮。
可现在的孟鸣之在所有修士的眼里,就是妖修。
玄机门的弟子避之不及,纷纷祭出法器,看向孟鸣之的目光,比看兽潮中的灵兽还要忌惮。
孟鸣之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他本就因为脸上的蛇鳞,心绪不宁,此刻见玄机门的修士拿法器对准自己,讥讽脱口而出:“就凭你们——”
孟鸣之举起了血迹斑斑的君子剑,而梵楼就在此刻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身着黑袍的修士浑身是血,明明已经狼狈至极,挺拔的身子却散发着一股悍然之气。
梵楼死寂的目光划过玄机门的修士,最后死死地钉在孟鸣之的身上:“主人……”
他举起了手中的残剑:“主人……在哪里?”
孟鸣之心里有气,见梵楼,愤怒一瞬间烧毁了理智。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他哈哈大笑,“你就在兽潮中找吧……你就算是死,也找不到!”
梵楼闻言,瞳孔缩小到极致,继而握紧残剑,向孟鸣之袭去——
玄机门的修士回想起自己看见的一切,又听孟鸣之气急败坏地叫嚷个不休,忍不住面露鄙夷。
话是你自己说的,现在知道后悔,当时怎么不闭嘴呢?
玄机门的修士,脚像是在沙地里扎了根,谁也没有向孟鸣之伸出援手。
孟鸣之见状,“哇”得呕出一口血来。
他的确与梵楼提起了沈玉霏,可那只是一时嘴快,为的,不过是气气梵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