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眯了眯眼睛。
……感觉错了吗?
“无事。”他敛去心中疑惑,顺势道,“如若他真是妖修,离开醒骨真人的秘境,就算是玉清门,也护不住他。”
妖修销声匿迹百年,此时却突然出现一个蛇妖,必定会让无数修士疯狂。
谁叫妖修全身都是宝呢?
沈玉霏冷笑着想,可惜了。
可惜,孟鸣之不是真正的妖修。
……那就让他“变成”妖修。
这念头刚起,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
小月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地翻转。
隐匿气息的阵法眨眼间将她与沈玉霏笼罩在内。
“咳……咳咳!”
砸出深坑的沙丘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孟鸣之狼狈地从坑里爬了出来。
他面上紧扣的雪白面具沾满黏糊糊的血浆,一道裂缝从面具的正中直裂了开来。
爬满细密蛇鳞的面颊在面具后若隐若现。
“孟……孟道友?!”方才还提及的修士出现在面前,小月不自觉地躲在了沈玉霏的身后,“他……他越来越像妖修了!”
沈玉霏亦看见了孟鸣之脸上的蛇鳞——
较之第二层秘境时,那些鳞片生得更密了,几乎覆盖了孟鸣之的半张脸,远看,犹如漆黑的墨汁,将雪白的皮肤完完全全地掩盖。
孟鸣之单手扶着面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黄色的竖瞳分别在眼眶里转动,一只倏地向左,一只又倏地向右,最后,双眼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艰难地对上了摇摇晃晃地从沙漠中走出来的梵楼。
“该死——”
孟鸣之不知身边还有两个隐在阵法中的人,见四下无人,便本性暴露。
他拄着君子剑,歇斯底里地对着着梵楼怒吼:“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梵楼置若罔闻,掌心血流如注,饮了鲜血的残剑血光大盛。
他盯着孟鸣之,犹如盯着一个死物:“主人……在哪儿?”
孟鸣之的头皮一炸,啐出一口血,费力举剑挡在身前。
下一瞬,梵楼已冲至面前,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孟鸣之眼底的惊恐。
——砰!
孟鸣之倒飞而出,再次栽进了沙丘。
梵楼却不给孟鸣之喘息的机会,身子带起一股血光,恶狠狠地冲向了过去。
孟鸣之顾不上起身,手忙脚乱地再次举起君子剑。
——砰!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