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这也轮得到你来教训本侯吗?”郁涛本不屑于回答他,但为了在秋枫面前显示公正,又解释了一番,“本侯依据大曜辰律令,凡是作战期间,军人不及时向上奏报军情,以致贻误战机者,最低要杖责八十军棍,你个没扛过枪的毛头小子会懂吗?”
“这么说,叔父在祖父帐下为将的时候,从来没有犯过类似错误?”
“哼,父亲一向执法如山,本侯真要有违背了军法,他老人家又怎会轻易饶过本侯,本侯又如何能够被朝廷封为威远侯呢!”郁涛虽然大言炎炎,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只怕叔父这侯爵来路不明!”
一句话打在了蛇的七寸上,郁涛果然暴怒,“你竟胆敢侮辱朝廷一品侯,为了维护大曜辰律令的尊严,今天本侯只好大义灭亲了,相信大哥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反对的!”
郁涛举起宝剑,一步步逼向郁灏然。
“十五年前,叔父就已经干过大义灭亲的事了,也算是轻车熟路了!”郁灏然却浑然不觉,提起当年父亲遇害的旧事来。
第54章 化险为夷
“你个小畜生!今天要是不杀了你,何以告慰大哥的在天之灵!”郁涛的一双三角眼充满了怨毒,这小子如此同我说话,难倒他已经得知大哥的死因?今天若不借机除掉他,只怕会养虎为患。
当下剑随意动,剑身挟带着风雷之势,闪电般的刺向郁灏然。
郁灏然早就在防着他出手暗算,见他突然跃起,剑光夺目,知道不可力敌,足尖点地,迅即向后退去,以避开他的锋芒。
可郁灏然实在是低估了郁涛的武功,当他退出数尺之后,发现对手的剑已经抵近咽喉,只要再往前面递上几寸,就可以立刻要了他的命,不禁为自己的托大懊悔不迭。可天下没有后悔药,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目等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截住了郁涛的去路。
“竟敢犯上作乱!给我撒手!”郁涛眼见自己就要得手,忽然剑身一紧,燕南飞竟然空手抓住了剑刃,让他动弹不得。
“如果大帅执意要杀灏然,属下只有得罪了。”燕南飞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鲜血顺着手腕滴在地上。
“燕大哥,快撒手。”郁灏然见他满手鲜血,仿佛割在自己手掌心一样,疼得无法自抑。
燕南飞没有答话,只是用力的摇摇头。
这时夏目也冲到他们跟前,“老爷,您要杀少爷,就连夏目一起杀了吧。”
“你个狗奴才!”郁涛飞起一脚,将夏目踢倒在地。
一直冷眼旁观的秋枫想不到局势竟然失控,终于坐不住了,飞身而起,直接越过桌案,站到了郁涛对面,拱手道,“侯爷,灏然虽然言语失状,忤逆长辈,但罪不至死,就请王爷念在他是曜辰遗孤的份上,如今又为朝廷立了奇功,饶了他这一次吧。”
从拔剑的那一刻起,郁涛就一直在观察着秋枫的动静,生怕他出手阻挠,这才猝然发动奇袭,打算一剑将郁灏然刺死,至于如何善后,管它呢,反正皇上总不能为了臣下杀了忤逆的侄子,而下旨重罚大臣。
可秋枫终于还是为郁灏然出头了,郁涛虽然看不起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子,但秋枫现在已经摆脱了质子的身份,日后说不定还会被皇上委以重任,他可不想在朝廷树这样一个劲敌。
“今日要不是三皇子为你说情,本侯非得拿你的人头去祭奠郁家的列祖列宗!”郁涛极不情愿的撤了内力,心中恨透了搅局的燕南飞,要不是被他拦住,郁灏然就算有十条命,也早就到地府报道去了。
燕南飞见他撤剑,赶紧松开手掌,伏地请罪,“方才属下多有冒犯,请大帅治罪。”
“燕……大哥,你……你没事吧?”刚才燕南飞抓住剑刃的时候,郁灏然心头一阵狂跳,生怕上一世的悲剧再次上演,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秋枫见郁灏然整个身心都在燕南飞的身上,醋意又上来了,“燕将军征战多年,这么点皮外伤,对他应该算不了什么。”
“算不了什么!那我来刺你几剑试试?”郁灏然听了这些风凉话,真想冲上去扇他几个耳光。
“哼!”这时郁涛已经坐回了交椅上,眼中尽是森森的寒意,“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本侯管不住你,现在就离开泗水关吧。”
“大帅,燕南飞从小生活在威远侯府,早已视大帅为自己的亲人,请大帅收回成命,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燕南飞咚咚咚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郁涛面无表情,“你走吧,呆在泗水关也只会误了你的前程。”这话看似在为燕南飞着想,实则是因为在郁涛看来,燕南飞身上长着反骨,如果哪天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暴露,只怕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此人。
“燕大哥。”郁灏然蹲身下去,抓住他的手掌,将金疮药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