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等季言看着尤里斯走了,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立在身旁的杜修在整理完药箱站起来哀叹了一声,“多好的姻缘,没想到就这么黄了。”

季言扯了扯嘴角。

杜修背着手走上前来,朝着季言的脸上仔细瞧了瞧,“教授拒绝的这么干脆,难不成是心里有人了?”

心里……

季言被盯的有些发毛,他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香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半晌方才冲着人回答出声,“没有。”

杜修:“犹豫了,看来是有。”

季言:“…………没有!”

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跟秦深上了一次/床,被一条鱼纠/缠着亲了几次罢了!

杜修却是追问出声,“那小伙子长得怎么样?今年多大了?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教授你怎么还藏着掖着的金屋藏娇……”

不过不是金屋藏娇,是金屋藏鱼……

季言头皮一麻,赶忙装模作样的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边说边往外走,“喂江时啊,在门口了,我现在就出去……”

杜修:“……”

*

事发突然,给这条雌性人鱼配种的事情不得不暂且搁置,交由尤里斯回去沟通之后再做安排。

江时接到季言的时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头顶雷声阵阵,伴着耀眼的闪电刺破天空,将整个世界映的惨白无色。随着雨滴劈里啪啦的敲击着地面,空气之中的潮湿气瞬间就袭了上来。

失血过多让季言有些疲惫,在加上雨夜寒凉的气息袭上全身,让季言觉得有些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但整个人不想动,只是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盖子身上,蜷缩在尚还算温暖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后半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窗户的玻璃上流过,在玻璃上留下水渍。闪电的光影划过天空,白色光拢在了屋子内躺在床上的人身上。

此时季言睡的并不怎么安稳,伴着阵阵雷声,他总觉得环绕在周身的气息带着一股子潮湿气,他轻轻蹙了蹙眉宇,那只本应该隐隐作痛的手似是被什么东西执起。

手上的绷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那看上去可怖的伤口此时有些痒,就好像是在被什么动物细细舔/shi。

季言的手指微微曲起想要抽回,却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握住。

随着那股子冰冷染着潮湿的气息逐渐靠近,微微灼热的呼吸落在伤口上,那修长白皙的指尖被肆意wan/弄,像是一只野兽在打量把玩着一个上好的玉器。

它会把这物件放在口中轻咬的试探,力道不轻不重,却是让尚在睡梦中的季言的眉头紧蹙。

不过渐渐的,季言就觉得自己被抓出来的伤口似乎不痛了,光影里,只见季言手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消失殆尽,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让季言就像是一艘尚在海中行驶着的船,四周漂泊无依,他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时倒是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季言放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随后一个冰凉的吻就落在了季言逐渐发烫的泪痣上。

如海棠春红,只在尾端染上了一抹娇色。

他就像是一只野兽在观察着被自己标记的猎物似的,鼻子贪婪的嗅着季言身上的味道,像是在闻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什么气息。

贴在皮肤之上冰凉的触感让人微微有些战栗,季言实在是忍无可忍的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正对上诺尔曼那双染了一丝猩红的眼睛。

灼灼的,像是要把他烫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