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没事。”

季言从尤里斯那, 将手抽了出来。

他向下扯了扯被卷上去的衣服袖子将白色的绷带全部藏了起来,“更何况,他不是也付出了代价。”

代价?

尤里斯朝着玻璃展柜里的人鱼看了一眼, 只见人鱼左肩处有一个血洞,看那伤口似乎是被用抢打中的。

伤口没有处理,子弹尚留在体内,此时随着对方的动作,向外渗着血。

尤里斯:“这……这是教授开的抢?”

季言朝着被囚困在水中的人鱼看了一眼, 只见诺尔曼此时正看着他。

那一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眸中已经褪去了凶红色,视线黏在他的身上, 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见到自己伴侣的愉悦。

金色漂亮的鱼尾讨好似的冲他摇摆, 可季言却发现诺尔曼的尾巴被人钉死在玻璃展柜底,就连他双手的腕骨都被铁环穿透, 随着他的动作而渗出血来。

他看着季言,手掌按在玻璃展柜上,想要让人上前来,可季言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 诺尔曼显得有些急切, 他扒着玻璃展柜一双眼睛里对他透着一股子乖巧可怜来。

尤里斯说的不错,他的人并没有把这条鱼照顾好。

这一刻, 季言觉得自己有在心疼他。

尤里斯:“季教授?”

季言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刺入掌心,他别开眼冲着尤里斯回答出声, “是啊, 他太不听话了, 昨天因为他, 研究室里死了两个人。”

这件事, 尤里斯听说了。

昨天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害怕季言出了什么意外,可当时研究所在事发之后就对外封锁任何人也不让进。

尤里斯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找人了。

好在季言看上去也只是受了一点伤,没有别的事情,尤里斯觉得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想到此,尤里斯愤愤的出声,“他敢伤了你,就该好好给这个畜生一个教训!”

“殿下说的对。”季言曲指扶了扶眼镜,“总是得让他长长记性,才能乖一点。”

听着季言在提到那畜生时候的不悦,尤里斯心里一喜。

他走到季言身侧趁着对方不注意伸手环抱住了季言的纤细窄薄的腰身,将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委屈的控诉出声,“我还以为季教授跟那畜生相处久了,不舍得伤他呢。”

毕竟那条鱼上半身看上去,长得的确十分的英俊。

冷不丁被尤里斯给抱住,季言心里生出一丝不悦。

他还没动作,玻璃展柜内就传来锁链剧烈的晃动声,随后季言就感受到一双染着刺骨冷寒的目光落在了身上,准确来说诺尔曼是在看着尤里斯,像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与他争抢伴侣的雄性。

这回不单单是那双手了,这一次诺尔曼想咬断的是尤里斯的脖子,以最惨烈的方式。

季言赶忙将伏在肩头的尤里斯给拉开,他的目光从对方尚发红的脖颈扫过,“殿下,看来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参观的日子,不如您今天先回去,等到下次……”

尤里斯朝着一侧的玻璃展柜看了一眼,“教授是在紧张我吗?”

季言:“是。”

季言看着尤里斯眼睛里升起的亮光,补充出声,“殿下若是在我这出了事,我这条命可不够赔的。”

“好吧。”尤里斯眼睛里升起的光又一瞬间灭了下去,不过不得不说,那畜生刚刚落在身上的眼神让他到现在还有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