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竺年正在书房写作业,闻言放下笔,拿起托盘上的两封信。

小厮说道:“一封是东州来的。另外一封是京城来的。”

东州来的他知道,东家隔三差五都会和那边往来。但是京城来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确实有传言,东家不是东州的。不过京城……也难怪,是那等地方,哪能养出东家这样的人物?

这些在东风号里头被收拢来,在竺年身边做事的,都对竺年十分崇拜。虽然时间很短,但也就是这两三个月,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日子有奔头,什么才叫活得像个人样。

竺年把东州的信放到一边,先拆京城来的信,问小厮:“送信的人呢?”

“安排去休息了。”

“嗯。”竺年摆了摆手,“等他们休息好了,带来见我。”

这年头快递是不用想了,慢递也几乎没有。官员倒是有一套驿站系统,但都是服务于公务。人们往来各地也不是很方便,甚至可以说是困难,需要到当地官府开路引,才能离开原址,到达路引上写明的另外一地,而不能去别处。

当然现在他二姨夫无(啥)为(都)而(不)治(管),各方面管制放松了很多。换做以前紧的时候,乱跑的人叫流民,抓起来是要被充进厢军的。

尽管如此,人口流动也极为有限。往来书信基本就是托人捎带,时效性就不用提了。

行路也很艰难,不仅道路和交通工具颠簸不便,而且还会遇到各种野兽盗匪的袭扰。

竺年琢磨着是不是能搞一套快递体系,可以建立在他的连锁酒店业务上。他漫不经心地展开信封,手一抖就掉在桌上:“呼!”

信纸就一张,起头是“吾儿”,结尾是“为父甚慰”。

他反手探了探椅子,整个人坐下的时候像是个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抹了抹脑门上的汗,重新把信看过。

内容很简单。老爹已经知道在京城以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觉得他能保护他娘,以及后续的动都都做得没有错,但是细节方面还有值得改进的地方,等他来了之后再讨论。

信的措词简洁,并没有多严厉,但竺年还是觉得没出息地腿软。

他和这辈子的爹娘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平常的相处中,他撒娇耍赖是常有的事。一般只要他大方向上没出岔子,爹娘对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骂几句也不掉块肉。直到他十三岁带队送物资到交沱,看到了身处战场前线的父亲。

两军交战,血流漂杵。

和平叛、和剿匪,截然不同。

他的父亲下了战场,脱下的铠甲上全是凝固成鳞片一样的血痂。

他父亲打完仗后,和将领们一起复盘,之后就累得呼呼大睡。他捧着那一身沉重的铠甲,到沱河边仔细清理,看着沱河奔腾的青黄色的河水,混入一抹红。

作者有话要说:  糕爸(づ ̄ 3 ̄)づ:么么哒~

糕妈(づ ̄ 3 ̄)づ:么么哒~

糕爸⊙ω⊙: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糕爸⊙ω⊙:哦,对,我还有个儿砸!

糕儿≥△≤:别问,问就是离家出走。

(完)

摸准了小区里每一棵野菜的位置,邻居姐姐家的小菜地要是吃光了,咱们还可以吃绿化带!

第五十一章 败家子 ...

和平是靠斗争得来的。

斗争,必定会流血。

道理很简单,真要执行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