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女人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不值得同情。

… …

布林斯的死亡就像一场早有预备的神罚,小主人甚至都没出现,就猜准了事实。

临渊忽然就想……难道真如他们所言,贵族可以得到神明的庇佑?

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天边就渐渐亮起了月光。

临渊来不及犹豫,思绪回敛,就立刻跑到厨房,用司矜的名义要了几道菜,快步端过去。

司矜用人的规律很松散,平时来取菜的人就乱七八糟,所以,临渊拿菜的过程也比较顺利。

只是得到允许,再进屋的时候,入眼便是靠在桌边,穿了一身松散白睡衣的小主人。

睡袍是宽松的连体款式,一直垂到膝盖,其间纹路以金线勾勒,像是贵族小姐精装的裙子。

唯一不同的是,背后有一排系带,可以很轻松的全部解开,只要有佣人在身边,就很方便穿,也方便脱。

可临渊记得,以前,小主人都是自己换睡衣的。

他偶尔见过两次,都是胸前带扣子的修身款。

今天怎么……全换了?

是谁给他换的衣服?

纵使知道不合时宜,临渊还是暗暗咬牙,心底涌起满满的妒忌——

明明今天下午还说,要把管家的位子给他,晚上就找别的奴仆伺候穿衣,还是睡衣!

那别人的手上也有茧子吗?被碰到的话,主人会不会也……

临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心里憋着气,放下餐盘的时候,甚至发出了一道不明显的“钪”,震的司矜呼吸一重,长睫轻轻闪了两下。

随即抬眼,笑意盈盈的对上他:“要吃草莓布丁。”

说罢,便轻轻分唇,毫无防备的闭上了眼睛。

临渊从没伺候过人,但还是转手,小心翼翼的分了一块布丁,还把最新鲜的一块草莓一并放在了勺子上,认真喂给小主人。

但草莓入口,司矜没嚼两下,就全部吐了出来,差点溅到他身上。

小主人睁眼,矜贵懒倦的声音再次传来:“有草莓籽,你也不知道挑了?”

草莓……还要挑籽?

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吗?

是他孤陋寡闻了QAQ

“哦。”临渊应了一声,从善如流的低头,没察觉出司矜故意为难的意思,只转身立着,一点点挑去草莓籽。

这个空挡,司矜也没闲着,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看见布林斯死了?”

“嗯。”

“那死状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大家都在欢呼?”

声音温雅,却不知道为什么,总听的临渊毛骨悚然。

他继续答:“嗯,那女人作恶多端,就算死也没多少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