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辞将文件小心放进文件袋里,打断道:“您看到热搜时便应该知道,我是认真的。”

“父亲,如果你还对我母亲有一点感情,就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修辞说完这句话便起身。

只剩下修尹振沉默,独自摩挲着玉佩,往事涌上心头,不禁瞥向茶桌旁的相框,怅然若失。

人总是这样,得到了不珍惜,失去又会怀念,把曾经的两相生厌归咎于年少的轻狂和不懂事,一半真情实感一半故作姿态去悔疚当年的错误。

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但如果重来一次,结局或许还是会一样。

桌前的茶已凉,只剩下淡淡的清香缭绕在四周,屋内的气氛,早已不复方才。

茶若醉人何须酒,人若无情何须留。

修辞走向门口,下一秒,“咔嚓——”

门开了,于是茶室外的声音都传了进来。

“你——你他妈——跟了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以为自己****艹,大、大哥……”

郑玉兰敏锐反应过来,声音尖锐:“修舒!住口!”

修辞走出茶室,眼神冰凉,似冰刀一样狠狠剜了修舒一眼。

紧接着,他看向靠在沙发上一脸无辜的宋以霖,轻声问道:“怎么了?”

宋以霖眼眶似乎泛红,眸中闪着碎光,“二少爷来找我聊天,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急了,我……”

谁不会装软弱呢?宋以霖现在的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相信是被人合伙欺负了。

修舒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大哥,明明是他—啊痛——”

“咔——”一块乌黑的镇纸砸向修舒,又落到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可以看出力度不小,顺着轨迹回望,是茶室内的修尹振扔过来的。

修舒顿时像个瘪了气的皮球,喊道:“爸!”

修尹振走向修舒,斥责道:“你回来干嘛,跟你八竿子打得着吗?说谁呢,你逢年过节祠堂还不是要跪她,你扪心自问承受得起吗?哪还有半分规矩教养,还当自己市井小混混,说了多少次,嘴巴再不放干净,我就……”

修舒一声惨叫,“哎哟——”

这下郑玉兰不敢拦,也拦不住,心中暗骂修辞为什么要回来,明明不会有这么多事的,说到底还是自己儿子冲动管不住嘴。

修舒那几句脏话,不仅把宋以霖骂了,连带着波及他人。

不管修尹振对盛惊梦态度如何,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说盛惊梦。

按照修辞的话来说,那便是修尹振刚愎自用的故作姿态和可笑的愧疚,愧疚是不能让人难忘了,难忘的是盛惊梦造就的家业。

可是无论故作姿态还是如何,事实真的就是如此——盛惊梦这三个字不可冒犯,在修家有绝对的权威。

郑玉兰心里着急,只好向修辞尴尬地赔罪道:“哎呀,舒儿他就是一时冲动嘴贱,真不好意思,我让老振一定好好教育他!”

修辞没有回应,只是牵起沙发上仰头望着他的宋以霖,将人搂住,“没事吧?”

宋以霖摇摇头,“没事。”

而后,修辞偏头看向修尹振,“公司总部的财务部那边董事会提过建议优化改革,总部年度大会上人事调动也要开始了吧,总部惯例年底会调人去华南分部视察,父亲可以考虑一下……”

而修舒,正是修氏集团总部代理财务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