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话朗玉却不信,他眉头皱的更深,语气也更加急迫道,“顾师弟,若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师兄,师兄定会帮你的!”
显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顾夕辞被逼得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胡乱答道,“没…没什么事,师兄,我…我只是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罢了。”
……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顾夕辞以为朗玉是信了他的话了,正欲抬头去看时,温润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只这次带着些明显的低落。
“师兄是做错了什么吗?总感觉师弟最近是在专门躲着我一般!”
入眼的依旧是往日熟悉的温润面容,但这一次又稍有不同,朗玉眼睑微垂,脸上的表情竟带着些从未有过的委屈,这般认知叫顾夕辞顿时便愣住了,好似眼前这人真的很在乎他一般。
“师弟?”
顾夕辞只觉得喉咙发紧,看着眼前之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朗玉又轻唤了一声,他这才如梦初醒。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些了两人的距离,其实他知道早在前两日朗玉就已经过来找过他了,只不过他发现的早,有意的躲了过去,但如今看来好像是叫他发现了什么,因此不由得有些尴尬,“玉师兄误会了,我怎么会躲着师兄呢…”
沉了口气,顾夕辞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后,这才缓缓道,“我只是有些累了,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敛了些神色,朗玉这才像是记起了什么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个碧玉药瓶来,“这是药峰的雪肤膏,之前历练时我便发现你受了伤,本想着前两日就拿给你的,却一直没找着机会,如今你且拿回去,那伤处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留疤。”说着便将药瓶给递了过去。
接在手里的药仿若有千斤重,观察细微,处事妥帖,顾夕辞总算是知道眼前这人为何能与身为魔尊的楚焱一较高下了,这般心思,若不是他看过原文,怕是也发现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越是这样,眼前这人对他来说越是危险。
“多谢玉师兄。”收了药瓶,顾夕辞对着朗玉投了个腼腆感激的笑,方才又继续道,“那师兄若没有其他事了,我便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他须得尽快脱身!
闻言,朗玉眉头微皱,面上也染了些不悦,张口正欲再说些什么,岂料下一刻他便面色一僵,抬头往少年的身后看了一眼,随即便眸色微沉,略一沉思,转而他便又继续道,“突然记起内门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既然师弟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师兄便不打扰了。”说着便点了点头,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直到朗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顾夕辞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原本以为今日脱身会很难,却未曾想朗玉竟会主动离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所幸眼前的麻烦是暂时解决了,平复些了心情后,顾夕辞转身又准备继续往回走,然下一刻,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处传来,他循声去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紫色的衣袍随风滚动,来人乌发红眸,面容张狂且邪魅,只见他眉间轻佻,看着身下张惶的少年,说不出的风流。
“小东西,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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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废咕:“危!危!危!”
顾:“咱就是说,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10章
顾夕辞有些绝望,九霄宗为五洲第一大宗门,其护山大阵自然也不容小觑,他不知道楚焱是如何混进来的,可他能确定的是,楚焱这次专门过来找他,怕是不会轻易饶过他,至于缘由,应当是为了上次他帮着谢幕卿逃走的事。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楚焱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楚焱的胆子竟会这般大,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孤身一人便来了。
他抬头看了眼朗玉消失的方向,算算时间人也应该未走多远,不知道他若是喊起来,那人能不能听见?
他如此想着,却不料下一刻办法还未实施便直接夭折了,看着已来到身边的楚焱,想着原身死前的惨象,他忍不住带了几分颤意,连带着脸色也白了几分。
“怎么?瞧见本君来你不高兴?”
楚焱原本是过来算账的,但此刻看着少年这般仿佛见了鬼的模样,顿时便黑了脸,他明明记得,以前这顾夕辞若是见了他每次都高兴的不行,看着他,眼神里的情意仿佛都能滴出水来,他虽是极为厌恶,但倒也享受,然而他这次主动找来,却看见了少年这种模样,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言语间透漏着几分危险。
闻言,顾夕辞陡然清醒,反应过来后也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差点就忘了,原身在文中的设定就是楚焱的舔狗,并且深深的爱着他,此刻楚焱还未与他翻脸,见到楚焱亲自来找他只会是欣喜若狂,怎么还会不高兴,方才他一害怕竟也忘了伪装。
掩住脸上的异样神色,顾夕辞迫使自己抬起来头看向眼前的魔尊,他的眸色偏淡,此刻看人时却闪着点点星光,仿若含着万千星辰,他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来,“怎会,只是见君上亲自来找我,太过于高兴罢了。”言语之间含着浓浓情意。
然而即使是这样,楚焱还是从中觉察出了些不对劲来,只不过不是怀疑少年对他的情意,而是少年这般心虚,更是叫他怀疑谢幕卿逃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