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躺在这条河上,任由自己慢慢溺下去,任由这条河包裹自己,洗净他身上所有的疲倦和悲痛。
当他枕在穆法硰胸腔上,听着穆法硰的心跳声。陆远很满足,感喟的闭上眼睛,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
穆法硰寡言少语,安静的,像每一个要步入深夜的夜晚,连霓虹灯都静静褪去,暗下来。
静谧,广阔,无边际,又冷漠空落的叫人瑟瑟发抖。
如果你受得了穆法硰的温柔,你就得也忍受得了他的冷漠。
这是他脾性里兼容的水与火。
“嘿,宝贝。”陆远忽然抬头,看到了穆法硰的下巴。
穆法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低沉的应答:“嗯。”
“我给你刮胡子吧。”
穆法硰沉默了一下,回答:“我刚刮完。”
陆远却觉得很好笑,笑得开心,伸手拍拍穆法硰的脸颊,像是再打他巴掌。
穆法硰任由他打着,然后轻轻攥住陆远的手腕,把陆远推下去,他自己压到陆远身上,陆远的两条腿自然的环住穆法硰的腰,陆远则笑意盈盈的看着穆法硰。
穆法硰也在看陆远。
他听见,窗外海鸥的鸣叫,悠远悠长……好像有人吹醒了号角,点燃了天空的一角,滚滚的燃起浓烟,瑰丽的把天空烧焦,烧短……
但他只是抚摸陆远的脸,轻轻的,把陆远脸上的碎发都别到耳后,露出一张轮廓清晰,五官分明的男性脸庞。
这张脸,柔美,俊美,像涂了一层甜甜的蜂蜜,吸引人想亲吻。
于是穆法硰这样做了,他慢慢吻到陆远的嘴唇上,陆远的唇也轻轻碰他的。接着,陆远抬了下头,像是要咬穆法硰的嘴唇,穆法硰则去吻陆远的牙齿,舌头。
吻每一个,他吻得到的地方。
像是,一座贫瘠的山。穆法硰是个慈悲的人,他要给这座山增添色彩,于是以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印在山上,种下一朵一朵红色的花。
陆远的皮肤,如同一层皎洁的纱,柔软的亮出淡淡的白与淡淡的粉。穆法硰把嘴唇覆上去,吻着他,添上霞光。
他爱他,胜过一切。胜过所有人,甚至胜过他自己。
穆法硰和陆远接了一个足够时间的吻,陆远气喘吁吁的轻笑,伸手抚摸穆法硰的脸:“再来一次?”
穆法硰不会拒绝他。
他们吻了好长时间。还是觉得不够,觉得难以疏导心中的爱,心里暖和和的,肥沃的,足够让一粒种子发芽。
他们只是接吻,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肉﹉欲会让人厌烦,爱,却不会。
直到陆远肚子饿了,他便推开穆法硰,下床换了件白色短袖,穿着牛仔裤和凉拖,陆远轻轻摇了摇头,好笑又吃惊:“我的头发怎么这么长了?”
是的,陆远现在的头发已经及肩了。
但美人,永远容光焕发。
他也适合留长一点的头发。
穆法硰看着他,安静的双手握在一起,然后说:“很好看。”
陆远转身,把衣服穿好,挑眉笑了:“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