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还轻轻喘息着,清泠如泉的声音略微沙哑。刻意端起的威严反倒使尾调上扬,听起来愈发轻柔。
雒洵眼眸倏地一亮。
不是以往长篇大论的说教,而是一句轻飘飘的“莫要胡闹”,师尊他这是……欲拒还迎?
凌霜铭看他停下动作,刚想缓口气,继续商议秘境一事。
孰料身体骤然一轻,竟是整个人被雒洵拦腰抱起。
眼前景物翻转,待他反应过来,已被带着翻进了幔帐。
腰间系带早被抽去,衣襟松散着滑落肩头。大片肌肤裸1露出来,在和煦的日光下,宛若冰瓷泛着莹白光华。
凌霜铭忙伸手将衣领往上拉,妄图挽回已碎得不能再碎的形象。
但雒洵并不给他逃脱的机会,随手祭出一股灵力,将他的双手牢牢扣住,紧接着锁骨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雒洵,你……!”
这臭小子是属狗的吗,竟上嘴咬人!
雒洵伸出手指抵在他唇齿间,轻轻“嘘”了一声,止住他未能出口的责骂。
“师尊只需享受弟子的服侍即可,在我这欺师灭祖的不肖之徒身上浪费口舌,累到的人是您,疼在心上的则是我啊。”
凌霜铭一时语塞,这逆徒何时变得舌灿莲花,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很快他便没有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余暇,身体随雒洵的摩挲逐渐变得敏感。耳畔吹拂的热气,胸膛及腰窝间轻微的点触,都能使他霎时酥软下来。
这具逐渐丧失生气的身体,竟在此时格外地好用。任何触碰都被放大,清晰地自经络传至识海,占据了他的所有精力。
也正是在这刻,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抵触,甚至隐隐生出了类似渴求之情。
他认为自己该为此羞耻,可当他对上那双澄澈至极的金色眼眸,心底最后一道岌岌可危的堤坝也土崩瓦解。
雒洵对他,没有生出不劲的想法,甚至如信徒朝拜神明那般虔诚。
于是他渐渐松懈,任由身上那人牵引着,放任自己沉溺下去。
冰玉似的脸颊由内而外晕染开淡淡的血色,那对桃目眼尾也飞起两笔殷红,细密眼睫下,是一对浸过水雾的霁蓝眸子。
是早春时带露将绽的桃花,不是浓墨重彩的妍艳,而是清冷与绮丽巧妙地中和。
只需惊鸿一瞥,便荡人心弦。
雒洵呼吸骤然加重,牙关松开那对精致的锁骨:“师尊,弟子可以进来吗?”
凌霜铭半阖上眼眸,脖颈往后仰了些,全然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们二人真要算起来,年岁加一起足有千岁。
可现在却青涩得如少不更事的少年人,俱是凌乱了吐息,一时徘徊踌躇。
雒洵深吸口气,指尖带了丝灵气,眼看便要深入,门扉忽然被人敲响。
“主上,宸湮已探明各派动向。其中丹霞派行踪诡异,我一路跟随他们,果然在西北城郊发现了类似秘境的痕迹!事关重大,不敢擅自行动,只好先请主上过目!”
凌霜铭猛地惊醒,一把推开雒洵,扯过衣衫便往身上套。
规整衣襟的同时,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眼孽徒,轻声斥道:“日头高悬便无法无天,下次再这般放肆,为师不介意帮你斩断孽根!”
雒洵自知理亏,低头嗫嚅:“师尊,我……弟子知错。砍了它我到无所谓,苦了师尊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