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敲门,透过厚厚的毛玻璃,静静看着里面。
里面的人正在吃饭,一个绰号呆毛的二十五岁青年正把圣女果抛向高空,用嘴去接,旁边的队友踹了他一脚,他扑个空,圣女果落入他人之手。
大家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一道清瘦温润的身影背对着秦晷,无羁无束地坐在办公桌上。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头顶的灯光在他发间蒙上一层微薄碎光,他唇角含笑,双眸中如有星辰流转。
秦晷的呼吸停滞了,赶忙把先前在路边买的帽子戴上。
赵拓微笑着向他走来:“你鬼鬼祟祟张望什么呢?哟,还戴上帽子了,进门脱帽,懂不懂?”
他说着,伸手就来揭帽子。
秦晷赶忙按住,带着点鼻音说:“你别……”
刚一出声,眼眶便红了。这样的赵拓温暖熟悉,正是他无数次在梦中回忆的模样。
赵拓弯腰打量他:“怎么了这是,我没欺负你啊!”
“……”秦晷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队友乐疯了。
“老赵,你特么干什么了不自知,看把我们小日初欺负成什么样了!”
“就是,男人的帽子是随便能揭的吗?我们小日初虽然还没觉醒,但也二十二了,结婚了都!”
“还不道歉啊?日初别气啦,咱们帮你打回去!”……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赵拓分外头疼。
他只得举手投降:“行行行,算我错了。秦日初小朋友,我不该揭你的帽子,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什么叫算你错了,一听就渣。难怪我们小日初弯了一辈子,你那么近的楼台,楞是捞不着!”又有人起哄。
赵拓回头笑骂:“滚滚滚,他弯他的,老子是直的!”
骂完才又将目光转到秦晷脸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姓荀的给你脸色看了?他敢嫌弃你,哥回去就帮你收拾他!”
秦晷感觉那股拧劲儿过去了,才笑着撒谎说:“没事,去理了个发,发型搞坏了,丑得要死。”
“这就不对了。”一个队员说,“小日初啊,谁不知道你是咱们组织最靓丽的一朵花儿,发型剪坏了算什么,你就是剃光头,那也是美的!”
“啊对,我作证,后勤部新来的小姑娘今天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我没给,怕你为了你家那位守身如玉!”赵拓促狭地说着,把自己的盒饭递给他,“吃了么,来个鸡腿?”
“吃过了。”秦晷吸了口气,“叫我来有什么事?”
说起正事,赵拓和队员们都收敛了神色。
赵拓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这才迟疑着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都不想听。”已经知道结果的秦晷下意识说。
赵拓有点诧异:“你知道了?不会是你爸……”
这下气氛尴尬了,他们本打算循序渐进的,没想到一下子进入正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晷站起来:“反正我已经知道了,根据上次的体检结果,我的觉醒期快到了。而这个任务,和荀觉有关。”
赵拓和队员们交换了个眼神,“日初,你听我说。荀觉只是关联,他不必要参与进来。秦局已经向纸片人相关部门施压,要求给荀觉安排一个出差的任务,这样他就能远离是非中心,等他回来,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