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秦晷大步朝前走。

荀觉直接把人往墙角怼:“你听我解释,四下无人,月黑风高……”

“月黑你爸爸,这是大白天。”秦晷打断他。

荀觉:“不管,反正这里光线不好,监狱长不在,我觉得我们可以……”

他冲秦晷挤了挤眼睛。

“……”秦晷心领神会:“趁恋猪癖还在楼下……”

一面说,一面滑动脚步,拐向一侧的走廊。

荀觉紧随其后。

巨船实在太大,他们连最基本的内部构造都没搞清楚,万一发生什么事,连个藏身处都找不到。

“注意乌鸦。”秦晷用气声提醒。

荀觉轻轻应了声,凝神静听,四下一片寂静,只偶尔有一两记水滴落在栏杆上的声音。

“太安静了,人好像都在上面种庄稼。”他低低道。

秦晷“嗯”了声,“这么大的船,只靠邮轮每七天送的那些食物根本不够吃,这里自给自足,哪怕世界末日也不用发愁。”

“这更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

“囚犯都不是普通囚犯,包括监狱长和那个恋猪癖。当初建造这所监狱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关到天荒地老。”

“可事实是,这里的人仍能出去。”

“但他们已经死了。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想听吗?”

秦晷白他一眼:“你爱说不说。”

荀觉:“……”

他觉得秦晷也能猜到,但他仍然很有表达欲:“那些上邮轮的,多半不是原来的人。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的尸体应该还在,哪怕血肉都喂了乌鸦,应该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找找看。”

“嗯。”

沿着空无一物的走廊走到底,又到了一个环形走廊,构造和他们的牢房差不多,只是能晒到太阳,正午的阳光穿透玻璃顶,斑驳地洒在地面。

荀觉拽了秦晷一下,示意他看第一间牢房。

只一眼,秦晷便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地板到墙壁再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嵌满了眼珠子,有的褐黄,有的猩红,无一例外被剥去了眼皮,一个个失去焦距,苍白地望着门口。

似乎在与他们对视。

“这是伊菲的房间。”

秦晷感觉快站不住了,阵阵恶心涌上心头。

“看,天花板还有两个空位。”荀觉示意他抬头。

那两个空位显然是把之前的“主人”移除后留下的,还沾着碎肉和粘液。想到伊菲说过,要搜集他俩的眼珠,秦晷更不想在这待了。

两人向下一个房间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