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医院?”

刘茵茵:“它不属于这个世界。起初,只是因为我不小心移动了棋盘,一盆花就掉下了窗户,后来,我明白了,医院有自主意识,它告诉我世界的本质,我不过是个纸片人,活在一本书里。命运、遭遇、家庭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编织好的,都是骗局。”

“知道这些你什么感受?”

刘茵茵:“我很愤怒,我觉得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应该被摆布。”

“然后你做了什么?”

“我想成为医院的继承人,但前提是,我必须先帮医院清除坏人。”

“谁是坏人?”

“黄春蓉、巩都、还有……你们。”

“你知不知道黄春蓉也是穿书者?”

刘茵茵顿了两秒:“知道,她还想帮我解脱呢。但那又怎么样呢,她所谓的解脱不过是让我放弃家产,以满足她自己的需求。她根本不是为我着想,而我,只相信我的医院。”

“刘茵茵,”主审讯官加重了语气,“你的生活中突然出现这么多穿书者,你对他们的运作模式有什么了解?”

刘茵茵的双眸更涣散了,像蒙了一层灰,声音也沙哑起来:“味美蔬菜供销来自于你们……”

“我们?我们什么?”主审讯官激动起来。

然而刘茵茵张着嘴巴,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刘茵茵!回答!味美蔬菜供销是怎么回事?刘茵茵!刘茵茵……”

刘茵茵骤然向后仰去,像是无法呼吸,不断用手抠挠脖颈。

主审讯官忙按住她,吩咐另一名审讯官:“叫医生,快去!”

另一名审讯官忙站起来,向门口奔去,谁知还没摸到门把,刘茵茵不动了。

随后,砰的一声,刘茵茵的胃部炸开了一个血洞。

血色飙溅到双面镜上,秦晷下意识退了退。

一墙之隔的这边,所有人神色凝重。

秦延肆半晌缓缓道:“我们的内部 ,果然有问题。”

他再次看向儿子:“这就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回答你的原因。这就是我们目前找到的答案。日初,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经过严密的监视和审查,你和荀觉的嫌疑都排除了,我们的组织出了叛徒,有人和穿书者勾结,正将我们推向深渊。现在——”

他从口袋里拿出秦晷那条烫金色手链,“我需要你自我检讨,写一份一万字检查,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秦晷不服:“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不会写叫夏箕奇帮你写!”秦延肆头痛。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知道吗,什么错不错的,就是不想写检查。

他又拿出一个旧手机,推到秦晷面前:“我已经征得了最高主席同意,从现在起,由你继承赵拓的全部遗产。这也是赵拓生前的心愿。”

赵家除了最高主席这个赵拓的爷爷,已经没有人了,最高主席当然不稀罕这些东西,交给秦晷再好不过。

秦晷怔住了。

他认得这个手机,锁屏界面还是他和赵拓的合影。

“他拿你当亲弟弟。”秦延肆道,“密码你知道的,你生日。”

秦晷没动。

说实话,他现在是有些怨恨赵拓的。赵拓是个天真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迈上高层,就能改变这个世界,哪怕死了,他也步步设计,将秦晷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