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复仇什么关系?”

“最经典的不是复仇,而是死者留下的线索,Rache。”

“就算是这样,跟院长又有什么关系?”

见他还不开窍,秦晷轻轻叹了口气:“这本书的凶手名叫Jefferson Hope,想起来了吗,Jefferson也是院长的英文名。”

“啊,这……怎么会?”夏箕奇惊讶地说不出话。

荀觉道:“所以,院长的死可以看成一场关于复仇的谋杀,至于这位复仇者——”

“应该是我市唯一的一个RH-null血型者。”秦晷轻笑了一声,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嘲讽,“文件柜里的记录全部属于她。院长提取她的最初样本,输入到其他人的身体里,想看看二者血液相融后,会出现怎样的变化,如果结果 是正面的,那将是医学史上的奇迹。RH-null型血本来就稀有,以此做研究更是空前绝后,难怪院长要关起门来自己做,生怕泄了密。”

“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死吧。”夏箕奇乍舌。

“因为结果没有按预想的方向走。”秦晷瞥了眼垃圾桶里的尸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结果一旦出现偏差,研究者就越想修正,如此反复,欲-望就会滋生,而欲-望,往往伴随着杀戮。”

夏箕奇倒吸一口凉气,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明白,最终只能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荀觉伸手捏捏他的后颈,像哄小狗一样安慰他。

夏箕奇下意识伸手阻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俏的轻笑。

秦晷缓缓转过身去,微微一笑:“邵蕴容。”

作者有话说:

A study in scarlet,福尔摩斯系列的一个中短篇

第42章 RH-null24

再见邵蕴容, 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大变样,绾起的长发披散到了肩头,口红的颜色也更秾艳, 总是显得尖刻的眉眼平和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傲气与风情。

她双手揣在白大褂的衣兜里,踩着高跟鞋,若无其事地走近, 在距离他们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

夏箕奇心都提起来,低低叫了声:“啊, 你!……”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妥, 紧张地缩到了他哥身后。

秦晷岿然不动, 平静地看着邵蕴容。

邵蕴容勾了勾嘴角, 骄傲的目光挨个儿从他们脸上划过, 然后轻启朱唇,昂然道:“没错, 我杀了他。”

犹如一记直球击来, 秦晷三人皆是诧异。

邵蕴容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轻哼一声后, 径自绕到垃圾桶边, 弯腰轻抚院长已经腐烂的脸皮。

“你是不是已经认不出他了?”她背对着秦晷, 声音轻得像雾在云上飘,“怎么说呢,其实我也认不出他了。过去我把他当神明一样崇拜,觉得他好厉害, 年纪轻轻就从剑桥毕业, 杂志发表论文无数, 还当上了院长。小时候,我每次进入他的办公室都会想,如果我也能当上院长就好了……”

“可他并不想把医院交给你。”秦晷冷冷注视着她,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亮了反穿书组织的图标。

他体力有些不支,索性倚在门框边,低头飞快地打字:“院长确实有个女儿,从小就和家里失散了,直到七年后才找回。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儿和院长并不像,也没有遗传到院长夫人的基因,很多人都说当年院长找错了女儿。院长一开始不信,但随着流言甚嚣尘上,他心中也渐渐有了疑问。于是——”

“于是他带我做基因检测,为确保数据准确,他抽了我的血。”邵蕴容不屑地轻笑。

秦晷手指顿了顿,随即继续:“接着他就发现了你的秘密,RH-null型血,全球仅几百人拥有的超稀有血型。”

“是啊,多么讽刺!”邵蕴容从垃圾桶边直起腰来,笑吟吟望着秦晷,“他证明了我不是他女儿,却又从我身上看到了他登顶医学的希望。”

“于是他开始对你进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