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碧落虽背着光,被她一问,秀美的脸庞上瞬间光彩照人,红唇掩不住笑意:“是,本宫嫌皇上常穿的那件寝衣绣得不够精致,又旧了,便想着给皇上重做一件。”
“娘娘倒是有心,只是,皇上未必领情。”安景凉将茶盅往旁边的茶几上一顿,漫声道。
月碧落脸色略阴,问:“此话怎讲。”
“皇后知道那件寝衣是谁做的吗?又何以皇上每每都带着它?”安景凉不答,却反问一句,见对面的一张脸变了一变,应该是有所悟,遂轻笑道:“那是窦夫人的手笔。”
虽然那件寝衣被调了包,可皇上只以为它是窦涟漪做的,便如获至宝,至于针工、绣技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说是她做的,就算是粗衣麻衫,大概他也会不嫌不弃吧。
彼时,月碧落正将针从底下穿上来,闻言,手一抖,针歪了方向,一
头扎在抚在正面的大拇指上,殷红的一滴渗了出来,正好落在盘龙的眼珠处。
“唉呀,怎么扎着手了?”安景凉惊呼一声,上前关心地查看。
月碧落将手一合,令伤口隐藏不现,若无其事地一笑:“好长时候没绣了,手生了,倒让贤贵妃见笑了。”
“哪里,娘娘这绣活只怕不比宫里的绣娘差,尤其是饱含了情意的一针一线,又岂是旁人可比的,可惜毁于一旦。”安景凉啧啧可惜着,暗里却冷笑连连,绣成了又怎样,皇上未必会穿,不过是白用功而已。
经此一下,月碧落早已意兴阑姗,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本宫有些乏了,今日便聊到这吧,以后还有很多事请教贤贵妃,绿笛,送贤贵妃。”
“娘娘太客气了,臣妾便不打扰了。”安景凉起身,端正地福了福,这才退了出去。
屋子里,女人将攒紧的左手打开,血珠凝成一点结了痂,绿笛送完客进来,“呀”地一声,“娘娘,您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