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本宫正有事与她商量,真是不巧。“月碧落微微轩了凤眉,”既是病了,让她好生歇着吧,大家若是没什么事,便各自散去吧。"
不想,皇贵妃这一病竟延挨了好长一段时间,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大家心照不宣。
这日,安景凉应召来到皇后的坤宁宫,抱厦间里,皇后坐在楠木打造的榻上正在做针线活,明黄色云锦的料子,一条盘龙已初具雏形。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安景凉在绿笛的引领下走进来,端端正正地行礼请安。
皇后月碧落笑着请她在宫女搬来的凳子上坐下后,方轻声细语道:“贤贵妃身体刚好一些,本不该打扰,只是有几件事不得不请教。”
安景凉已经看见楠木小几上放了几本帐册,心中有些不安,面上却声色不改:“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有话尽管问,臣妾知无不言。”
金色的丝线在一枚绣花针的穿引下穿透轻薄如无物的衣料,发出极细微的声音,不知怎的 令安景凉头皮有些发麻。
“这些账册本宫看了一遍,如今宫里的开销竟比德安太后时多了十几万两,便有些好奇,现在的用度这么大吗?”月碧落一边绣着金龙,一边轻言细语,与其是诘问,更像是闲话家常。
安景凉的眼前仿佛突然冒出一只利爪来,那是皇后隐藏在淡然背后的锋芒。
“皇帝皇后大婚极尽排场,加上孝仁太后喜欢热闹,几场宫宴下来,银子像流水似地淌,如今宫里又添了新人,用度自然大了许多。”这话是事实,不过她挪用银两的时候也是有的。
先前,孝仁太后明义上管理后宫,实则不大管事,相当于整个后宫都是她在处理,如今这样的好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好在皇后当真只是好奇似的,并没有深究,“贤贵妃说的在理,本宫只是问问罢了,你喝茶呀。”
怎么可能只是问问,皇后即便没掌握她挪用公款的证据,至少也嗅到了蛛丝马迹,至于隐忍不发,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已。
“娘娘的女红真是极好,这是给皇后绣的寝衣吧。”安景凉面窗而坐,微低了头去抿了一口茶,顺便将冷笑隐在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