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永远是空的,人们远远绕开他,没有人敢直视他,走近他。

连他的父亲也是一样,一边夸赞他除掉了月宗的敌人,一边眼底露出隐藏不全的忌惮和恐惧。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眼睛被黑色的纱布蒙着,整个人在烛光下散发着朦胧的白光。

梦里的自己好像是分裂的,他明明心底害怕那个人,身体却表现得依恋着那个人。

“你做得很好,你没有错,有我在没有人会杀得了你。”

那个人这么对他说。

但是,在梦境里他还是被那个人背叛了。

被刺了一刀。

黑纱落下,对方温柔微笑,金色的眼神居高临下是冷淡的。

“抱歉。”这样对他说。

被唯一信赖的人背叛,梦里的自己像是疯了一样,对世界充满了不信任和恨意。

但是,那个人下一瞬却用那把伤了他的刀,杀死了对方自己。

世界空荡荡的,变得很寂寞。

很长的时间,梦里的自己像是行尸走肉。

直到有一天,自己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天衡的影子。

“抱歉,您认错人了。”温柔微笑但冷淡的眼神,这样说,“如果您想再见到那个人,便按我说得做。”

于是,梦里的他乖乖地做了。

温泅雪看着梦里的他,为那个人疯,为那个人哭,为那个人恨,为那个人伤。

追逐着一个永远在欺骗他,永远把他放在脑后,永远选择牺牲他的人。

他望见的总是敷衍的温柔,永远是离去的背影。

但那个人却对他说:“我当然爱你,你是我最爱,唯一爱的人。”

只是,那个人的爱意就和露水一样稀薄。

梦境结束的时候,他们又回到当初背叛的地点。

温泅雪看着梦里的他,毫无反抗被那个人杀。

“你先走,我稍后就来。”

温泅雪不知道,梦里的自己明明那么怕死,为什么却顺从,是因为倦怠和孤独吗?

但是,他并没有死。

那个人又骗了他。

睁开眼的时候,天亮了,他还在梦里,是梦里的天亮了。

一尊那个人的神像立在神庙里,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依靠着神像,闭上眼睛。

他睫毛还挂着泪水,说:“我做错了什么呢?我一直都很听话,我只是想要一点爱而已。为什么连一点也不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