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温泅雪回来,醉了的样子,说着撒娇可爱的话时,君罔极才意识到,温泅雪好像不开心。

他不了解人类,他只了解温泅雪。

温泅雪在人群里是疏离冷淡的,他的世界和好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如同静谧无风的湖泊,神秘,不透露丝毫情绪。

只有拥抱的时候,君罔极才能感觉到他真实的情绪。

他不开心。

他不喜欢宴会。

所以,君罔极来找行渊。

他想从行渊的记忆里看一遍宴会上的温泅雪,想知道是什么让温泅雪不开心。

他不只看到了宴会,他还看到了行渊记忆里全部的温泅雪。

传闻中的被放逐在寒天之境的温泅雪。

十五岁的温泅雪。

行渊旁观的视角里,敌对的温泅雪。

温泅雪叫行渊哥哥,但温泅雪失忆了,而实际上行渊并不是温泅雪的哥哥。

君罔极明白了。

行渊对温泅雪说,假装欺负,实际上这是真的欺负。

他们在欺骗他。

行渊瞳孔微震,他没有想到,君罔极所谓的看了他的记忆,竟然是真的字面意思的看他的记忆。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般人怎么会这样诡异的能力?

君罔极望着他,眼底毫无生气:“你欺负他,你死。”

行渊闻到了水的气息。

空气变得很潮湿。

他看到房间的门窗开始出现大量的水汽、水珠,眨眼间,泉眼一样的细流从无数地方灌入进来。

天花板、地板、墙壁,整个房间变成了一方水池。

行渊立刻去试图拉开门,但他只拉了一下就不动了。

他看到窗外并不是院子,而是高达百丈、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河水。

……

……

温泅雪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像个惊弓之鸟,四面八方都是敌意。

毫无理由的刺杀无处不在。

他没有任何能力,但没有能力的他却好几次在危险时刻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力量,杀死了很多强大的对手。

这让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带着畏惧,畏惧又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