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条甬道干净而宽敞,地砖是青灰色的,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清。

福玉泽在前面带路,在一间紧闭的暗房前停下。

他身边的狱卒抖动手中一串黄铜钥匙,找出来一把插/进锁孔中扭动了一下,而后铁门「吱嘎」一声缓缓向里滑去。

屋中墙上的烛台倏地亮了起来,将靠墙放着的一排冰冷铁器的影子投到了地上。

押着裴向云的士兵手松开,任由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福玉泽将实木桌后的椅子拖出来坐在他面前,微微抬起脚,皂靴尖抵着裴向云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让咱家看看,呦,这眼神,凶得不得了啊。”

裴向云别开脸,忍着被羞辱的怒意垂眸看着地上的青砖。

福玉泽招了招手,站在他身边的人依言拿过来一个通体纯黑的瓷瓶。

裴向云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心中蓦地掠过一道不祥的预感。

“陛下宅心仁厚,在仵作验尸结果出来前不愿治你的罪,咱家可不一样。”

福玉泽牵着唇角笑了下,显得十分狡诈:“咱家觉着你不像个善人,特意抽出时间来审你一审。”

旁边跟着他的小太监帮腔道:“你得跪着给福公公磕两个头感恩,你可知晓?”

裴向云冷笑一声,向福玉泽脚边啐了一口。

福玉泽眯起本就像条缝似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奸笑:“咱家也不是没见过嘴巴硬的,倒是有骨气。”

他说着旋开瓶塞,将其中的东西往裴向云手臂上的伤口撒去。

那赤红的粉末仅是刚落在伤口上,便倏地炸开一片剧痛。

裴向云没有防备,骤然跪不住了,蜷缩着身子向一边倒去,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却仍忍着不痛叫一声。

福玉泽对着他的腹部踢了一脚:“咱家再问你一次,人是你杀的吗?”

裴向云面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咬着牙死死地瞪着他,一双黑眸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他胳膊上的肌肉近乎极限地紧绷着,来抵御那阵阵蚀骨般的痛楚。

“没有。”

裴向云声音沙哑地答道:“我没杀人。”

福玉泽看着他倒在地上的样子,忽地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他让身旁候着的士兵将裴向云扶起来跪好,从一边的铁架上拿下来一个形状怪异的器具。

裴向云额上的汗瀑布似的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身上的衣物,后背氤氲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福玉泽将那器具轻轻摆在桌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嘴硬,那咱家就没办法了。”

“咱家再问你一遍,人是你杀的吗?你和丞相大人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狗酱:等老子出去老子就把你们全杀了.jpg

第93章

裴向云跪在地上,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抬眸看向福玉泽,眼睫上沾着汗水,连带着眼睛也跟着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