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走近了,望着这二人,狐疑打量,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眼前的两人,就是之前掀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的天水宗魔君夫夫。
谁家魔君自己叉鱼,谁家魔妃大喇喇地用溪水洗脚?
贺凉水笑吟吟地望着这群稚嫩的少年,一瞥楚孤逸。
楚孤逸性子冷,平时不会过多在意路过天山的仙门弟子,这群少年,却让他多看了几眼,因为他们身上穿的,是青霞派的弟子服。
这些少年想来是入门后第一次出来历练,纵然听说了楚孤逸大名,真人倒未曾近距离接触后,一时没有认出来,只道:“两位公子,请问这天山何处有冰雪莲?”
贺凉水摇着扇子噗嗤笑了,够直白,是青霄派弟子的风格。
楚孤逸道:“这是你们的历练,自己去找。”
为首的少年气鼓鼓:“打什么机锋,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吧。”
楚孤逸一棍子插入水中,正中一条肥硕的鲤鱼,“求人之时,自报家门是最基本的仙门规矩,竟连这都忘了,想来是无人带你们。”
为首少年嗓门嘹亮:“在下青霞派,石泉君林松烟座下,戚十九!”
贺凉水挑眉,“林松烟收徒弟了?”
戚十九骄傲地昂起下颌,冷冷一哼:“家师之名,岂是你这等无名之辈能叫的。”
“你叫七十九,上面岂不是还有七十八个师兄?”贺凉水笑道。
周围的少年吃吃发笑,戚十九脸蛋涨红:“只有我一个!不许笑,走了。”
语罢,还很不服气地瞪了贺凉水与楚孤逸一眼。
少年们结伴路过,继续去寻冰雪莲。贺凉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就像看到了楚孤逸少年时身穿青霄弟子服的样子。
“你那时候,也跟他们一样吧?”
楚孤逸道:“差不多吧。”
莽撞,青涩,神采飞扬。那时候的林松烟,秦枫,叶青飞,还有邓阳,都如这群少年一样。
贺凉水怅惘道:“如果我从那时候就在身边,就好了。”
楚孤逸提着鱼走来,唇角上翘,“十五岁时没有遇到贺先生,是我的命不好;二十五岁遇到贺先生,是我走了大运。”
贺凉水一愣,心头浸润甜滋滋的味道,“今晚给你做糖醋鲤鱼。”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天水宗,已是暮色四合,一抹墨绿的身影,就在暮色里等着。
“林师兄?”楚孤逸道。
林松烟这人,确实配得上“雅”这个字,看到一棵长相丰美的树,他都能欣赏半天。如果不是楚孤逸叫他,他还能欣赏下去。
“什么时候到的?”楚孤逸问责侍女,“怎么不让人去通知我?”
林松烟笑道:“听闻楚师弟去祭拜父母,不便叨扰,是我不让他们去的。”
楚孤逸道:“先进去吧。”
林松烟却道:“我先把事情说了,再跟你喝茶。”
“何事如此急迫?”
“青霄弟子来天山历练,寻找冰雪莲,恐有冲撞之处,望楚师弟下令,莫要伤了无辜。”
楚孤逸道:“哦,他们已经冲撞我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