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和殿中,景岳在等候官家召见的间隙,单手抚摸着下巴,望着殿侧的雕花窗格,疑惑不解道:“那日官家明明在京郊军营,什么时候去见了谢家小姐?”
景岳负责皇帝的安全,那一日也是他陪着皇帝出宫到军营去的。
他寻思了半天,身边却没人回话。
他缓缓回头,却见楚亭林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炉,冲着她微微一笑;那名宫女慢启秋波,含情脉脉的冲他抛了个媚眼,接着掩唇含羞,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离去。
景岳翻了个白眼,说:“我记得你已经定了亲事。”
“我没做什么呀。”楚亭林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转头望着他,不解的说道。
景岳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这厮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我很闲,快来勾引我”的气息。
“还不是因为你总给她们错觉。”景岳没好气的说道。
楚亭林笑了笑,他捧着手炉的手比脂玉还要白皙,精巧的铜制手炉散发的热气很快为他的手指染上了一层淡淡珠粉色。景岳横看竖看都觉得不顺眼,身为一名男子,这厮的皮肤竟然比女人还要好,实在令人受不了!
“喂,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不就是陛下动了春心,为了一个女人,什么大局都不顾了。”
景岳和他的话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瞪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楚亭林,半晌说道:“你这也太直白了些吧。”
楚亭林将手炉撂在一旁,双手插袖。一缕碎发滑落至他眼前,他不经意的偏了偏头,说道:“你也太小看官家了。”
景岳不解:“怎么说?”
楚亭林几乎可见露出一个笑,又在瞬间隐去。
“咱们的这位官家手握天下权柄,又怎么可能连一个女人都守护不了?”
景岳咂巴着他这话的滋味,待要细问时,楚亭林大袖一甩,已大步出了侧殿,与刚迈进门槛的周琅擦肩而过。
周琅顿住脚步,回首望了一眼,转脸问景岳道:“他怎么了?”
景岳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又将方才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无论什么事都只吐露一半。”景岳抱怨道。
周琅面上并无笑意,他沉吟片刻,说道:“他怕是想妍姐了。”
景岳一怔,也很着沉默起来。
楚亭林的胞姐楚妍曾经是刘昱在明王时期的未婚妻。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已经是皇后了。
“怪不得他今日看上去怪怪的。”景岳恍然大悟。
周琅则眉头微锁。他转头望向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