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乱了方寸吗?我看不见得。”陈王一甩袖子,潇洒的迈步朝殿外走去。“要说我这些兄弟里最佩服谁,从前是燕王兄,今后可就不好说了。”
宋王一怔,追上去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见宋王和陈王走远,临淄王一拍琅琊王的肩膀,凑上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美人不见了,找个相似的代替总是不难。”
琅琊王淡淡一笑,说:“多谢王兄提醒。”
他看着此刻被人搀扶才能行走的燕王,缓缓摇了摇头。
人非草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东西被人夺走,那种痛苦,余生又该如何面对呢?
却说谢安领着女儿平安的回到家中,谢太太见谢斓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又追问宫中发生了什么事。谢斓便由着父亲用他那套说辞和母亲解释,自己寻了个借口回房去了。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晃过刘昱的笑脸,一会是他隐在白玉珠帘后的端肃面容。
这样的刘昱,陌生而又令人熟悉。
“那天她见得人是朕。”他这样说道。
谢斓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她不敢相信刘昱竟然会当着文武群臣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是在以帝王的身份公然包庇她!
她本还以为,他们缘分已尽。
桂萼端着燕窝从廊下经过,见芳晴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前发呆,伸手推了推她,说道:“你若困了就回去眯一会,做什么在这里发呆。”
芳晴蓦然被她推醒,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说道:“先别送进去,姑娘吩咐要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桂萼端详了她一会,回手将托盘递给身后跟着的小丫头,说道:“咱们都是打小在姑娘身边服侍的,你性子比我沉稳,姑娘有事难免多吩咐你做些。虽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但你好歹跟我通个气。”
她凑到芳晴耳边,悄声问道:“姑娘
心里头装着的,究竟是从前那位,还是上面那位?”
从前那位自然是指琅琊王。上面那位就是皇帝。
说到此处,桂萼忽然想到什么,“呀”了一声,说道:“上一回太太在报恩寺让人给姑娘解签,签文里不就曾经提到过,要在故人中给姑娘寻夫婿;还说姑娘和皇宫犯冲,最好一辈子不进宫才好!这一次姑娘好好的忽然就被叫进了宫中,会不会犯在这件事上?”
芳晴咬了咬下唇,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桂萼的手叮嘱道:“这件事你想起来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太太面前提及。好姑娘,你千万行行好,别让太太知道了。”
桂萼奇道:“这件事我不提,难道太太身边就没有人提了?还真是稀奇。”
芳晴苦笑一声,她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却又不能说才会如此辛苦。
她微微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紧闭的门扉,说道:“从前是从前,姑娘总不能一直守着从前过日子。”
桂萼似懂非懂的道:“你的意思是?”芳晴摇了摇头,不肯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正在廊下窃窃私语,忽然瞧见谢太太身边的崔嬷嬷和素馨径直朝着这边奔来。芳晴和桂萼忙下台阶迎上前去。
“嬷嬷和姐姐怎么一块过来了,可是太太那边不放心?”
崔嬷嬷摇着头,素馨长叹了口气,说道:“宫里又传信过来,让姑娘速速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