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曼,辛苦你了。”挂断电话,我轻抚过平坦的小腹,希望能够得偿所愿,也算为了给自己赎罪,把欠威伦的慢慢还上。
只是,我再一次伤了裴森,我最不愿的就是再看到裴森受一丝伤害,而我却无法避免,只能把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我在美国煎熬了十天,当看到检验书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医生交待了一些孕妇基本注意事项,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听着。
希望可以生一个健康聪明……像他一样的小宝宝,并用脐带血救威伦。这个孩子是威伦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登上回国的飞机,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我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并且会一直坚定这个信念而走下去。
我脱下了高跟鞋,卸掉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从来不会穿的中码宽松款,戒了烟和酒,按时吃饭睡觉。
小曼说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让她陌生,却又如此喜欢。生命是伟大的,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做为一个母亲的担当与责任。
我没有再见过裴森,不管是哪个时间段等待电梯,他都没有再出现。或许是有意的,或许是我多想了。
倒是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他的妻子在医院的走廊叫住了我。
当时我买了些孩子爱吃的零食,走得匆忙,听到陌生的声音从背后叫了我两声,讶然的回过头看去,我从没想过他的妻子会主动找上我,或许是自己无意识的回避了这个可能性。
她的确是漂亮,一头乌黑长发,眼睛明媚动人,那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圣洁感。
见我回头,她微微笑了笑,双手插在衣兜里,不紧不慢的朝我走了过来。没有火药味,更没有失去理智的斗争。
“何酥,我一直想见你,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模样,可我没想到其实早就见着你了,只是不知道你是谁。”
她是个极有修养的女人,对面站着睡了她老公的女人,她能不动声色微笑面对,我觉得很了不起。
我微微朝她点了下头,平淡的打了声招呼:“你好,裴太太。”
她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称呼,嘴角笑意加深了几许,朝我递出了手:“我叫田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