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看来以后这一带还得多加点人手。虽然每个地方都有东西监控着,但若是出了个紧急状况,也好及时处理才好。毕竟设置的陷阱什么的破坏性太大了,的确不好。你说这样,好不好,清芊?”对王新的印象还是前世,如今却有些不甘肯定了,此世我们相识的也只是屈指可数的照面,谈不上熟悉与否,只有几分投缘罢了。而此番看着他脸上写着我从未见过的神色,我不单单对自己对他的认识失去了信心,更是对此次的决定也没了准。
“你什么意思?!”赵阳突然走到我身前,挡住了我与王新相看的视线,我却大感头疼,这赵阳小哥少有发作机会的冲动劲怎么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我没什么特别意思,不信你问清芊,如果她有意见的话。”无法,我只得用两只手用力将赵阳拉了回来,不再多说话,拉着赵阳跟着王新身后,心中的疑惑却是明于心底。
似命运,似注定,又也许是计算中的我没清楚的未知。
三十分钟后的脚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幢我两世都未曾见过的建筑。不似古代那番粗中带精和简中有致,也没有现代的标新性和标志性,一切似乎都在对我说着不确定。
然,一切疑问却在我进屋的刹那消失殆尽。
要说林清芊前世最不愿见到的是谁,便是那不再同她说话笑谈的逝父。而此生此年,无论是作为夏小风还是如今的拜天或是夏清芊,我最不愿意也最想要回避的便是和韩子放的相见。
“你来了,夏清芊。”
韩子放的声音又变了,记忆里上一次听他的声音似乎是三年前。无论时间再怎么冲淡着回忆,回忆里总会时不时想起他的声音。而此刻断不似昨日的声音进入双耳,我却第一时间里知晓那站在旋转楼梯上以高人一等姿势俯视我的人正是经久未见的韩子放。
要说,我与韩子放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到现在,我也分不清辨不明了,我当韩子放是相交性命的好友,然韩子放却是当我是他生命里必须要找到的另一半。我无心伤害他,更无心让他深陷此地,避免着相见,就是想让时间磨灭花光他所有的坚持和断定,奈何这一次却是我自己走进了这里,闯进了他的断定和坚持里。
“怎么,都是老同学了,难的相见,现在却连一声招呼都懒得用上了吗?”一步一步,踩着梯子的韩子放视线未移地向我走进,那淡如陌生的眼神却让我心火袭喉,威胁感紧随其后。
“王新,这到底怎么回事!”乱中求静,我的身体和视线所有转向从进屋后就退到一旁的王新。
“清芊,你高估我的能力了,我只是——”
“他只是听命办事,你想知道什么,想要说些什么,你直接大方地问我就行了。你问他,他不清楚的不能告诉你,他知道的若是没有我允许,他也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夏清芊。”韩子放的声音愈发逼近,那番快,我猝不及防或说是被人破围而入,转过脸,韩子放的脸近在咫尺。
“是吗,韩子放?”
转身,拉过赵阳,我急速地往外走去,到门口却只得停下。不为其他,只为我抵不过那德国制造口径58毫米的轻便式□□,它的威力我曾在一次军火买卖中见识到。赵阳挺身站到我身前,显然他亦辨别出那守卫手里荷枪实弹的威力。
无法,最终我被人“请”到了这韩家大院里的某个地方,而赵阳则是自那后没有在见过面,一日里见的最多的便是——番茄鸡蛋面。
“夏小姐,该吃饭了。”
我眉毛一抖,亏这妇人每日还说的这么顺溜,什么吃饭,送来的全是面。虽然味道不好不坏,但对于一个快要吃到一星期的面的人来说,无异于味同嚼蜡。
“嗯,谢谢你了。今天星期六,韩子放去哪里了?”
“对不起,夏小姐。家主的事,我们不敢过问。夏小姐您若是想要见家主,妇人可以代为转告。”
吃下一瓣番茄,口中反酸,更为气人的是这也不知谁做的,番茄老是不去皮,对于我这吃不惯皮儿的人可是苦了。
“没事了,我就随口问问,你当我放屁就行。这里没你事了,你下去吧。”
打发走了那妇人,我再也吃不下了,心中集聚的怒火到了尽头,这该死的番茄皮臭鸡蛋面食,我真的受够了。
选了一处地,藏了起来,手里拿着几日前从某个运气不好的寻卫手里偷来的□□,虽然威力和手感比不上自己原来的那把,但总好比没有。
韩子放将我软禁起来,算算日子,大抵有一个星期。不来问候,只是将我一日三餐折磨好,而后还真是静观其变。心中笑笑,
既然想看,就让你看个够,反正这里全是你韩家的天下,出了什么大事我可不负责。
天空白影一闪,我眼疾手快,驾枪、瞄准、发射,熟练非常。跑过去一看,原来自己打到了一只白色的似鸽又似鸡的生物,拿在手里,掂掂分量,倒是有一千克。
想起几年前还在野外生存训练时,那多少个平时看不惯我的士兵大汉全都是被我一手弄出来的好野味给征服了的。如今,情节再现,我轻车熟路地生火,去毛,上架,放在火上烤的吱吱响,那因热意而化出的油一滴一滴进了通红的火里。
然,天意弄人,就在我取下烤熟的油光滑嫩的美味时,却是还没入口就全个儿掉到了地上,因着惯性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真是应准了那句话,煮熟的鸭子真的会学疯狂的石头飞了。
“夏清芊,你在干什么!”
我不回答,可怜万分地蹲在地上,含着泪看着我的煮熟的似鸽又似鸡的食物。
“喂!”
韩子放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不为所动,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似鸽又似鸡的食物。
“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夏清芊!”韩子放又是一声吼来,如雷贯耳,我莫名火大,问我干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还问个屁啊。
“吼什么吼,你属狮子的啊,韩子放!”
我正眼怒视与他,也这才发现身边聚了一圈的男男女女。心中猜想,大概都是来抓我这个现行犯的吧。这群人脸色颇为难看,我琢磨着估计自己骂了他们老大正对我不爽中。
“我吼你总好过你红烧了我韩家信使好。你到底知不知道培育这样一只白雏要花费多少精力,你知不知道一只白雏的作用有多大。若是失去一只,韩家的损失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夏清芊。”韩子放右手掌举得老高,以我的视线看去,韩子放的神色认真,动作合乎心意,莫不是真的想要一巴掌挥来。
吞了一口口水,我眼里迷惑又添。赶紧远离危险品,我后退一步,不再留恋那地上的食物,仔仔细细地看着韩子放。
“韩子放,你这手举那么高,难道是想要拍蚊子,或者说你是想要赐我耳刮子,嗯……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气氛一时不知是尴尬还是僵到了极点,韩子放竟是无话可说。仍一双喷火的眼睛看着我,阴暗黑沉得吓人。
四野无声,唯有头顶传来一两声韩子放口中白雏飞过的叫声。我的每一个动作这群没事的人都在看,我愈发觉得这地方不自在,举步想要离开。
走了几步,却觉不妥。虽然我杀了这叫白雏的是不对,但浪费了资源就是罪过了。转身往回走,拣起自己的食物,这下子心里果真好过多了。
“夏小风,你这女人!”
那天,传言韩家家主气得吐了血,险些要昏倒,却始终没有处罚那个犯事的女子。最后还真情实意地用可口的饭菜招待了那女子,而那女子反而不知回报,恩将仇报。当然这都是后话,以讹传讹,三人成虎,不作数的。
当天晚上,韩子放倒是咬牙切齿请我吃了顿好的,虽然我大声嫌弃他家厨师油水放得太少了,倒也总算是不用再吃那劳什子面了。
“你自己吃吧,吃完后就回去睡觉吧。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夏清芊。”韩子放跟着前来传话的人走了,我却眼中一亮,神色匆匆,这几天里韩子放第一次真有些动怒了。
晚上,熄了灯,躺在那床上睡觉,闭着双眼却是如何都睡不着。想着韩子放走时脸上少有的神色,莫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可这大事到底是韩家的家事还是他事,又或者只是跟我个人有关联。
韩子放进来的时候,我立马醒了,闭着眼没有动作。熄了灯的房间里,韩子放的一举一动全都清晰不过地传到我双耳里。
一步一步走近,数着脚步声,我知道此刻韩子放近在眼前。愈发近了,韩子放的呼吸愈发靠近我的脸颊,我双眉微不可见地皱起,真害怕这韩子放真有下一步的举动。
事实证明,我真的错了,就在韩子放吻上我嘴唇的那刻,我睁开的双眼借着窗外的月色刚好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揶揄。
“你干什么,韩子放?”我一把想将韩子放推开,却是在韩子放预料之中,他双手反扣住我的挥去的手,整个身体腾然移到床上,双腿更是不怀好意地夹住我的双腿,更让我危机顿生的是他下半身全部地贴着我的身体,滚烫的温度愈发让人害怕,我侧过头不再看去。
“韩子放,你快松开我,我就当你没——”哪知,话还没说完,颈侧却是一丝湿热直冲到脑顶。我怒不可止,转过头去,狠狠地瞪着此刻在我身上行凶的韩子放。
“怎么?你想说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又想一个人解决掉所有的事。那我问你,眼前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是不是只要我此刻停下,你还当我是原来那个对你死心塌地一步不离的韩子放,或是你口中老是叫唤的‘放放’,嗯?”韩子放说完,嘴唇再次贴到我的颈侧,不上不下,只是一口牙齿咬得我发疼,那放在身
上的全身重量真是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我想骂,想吼,却如何都开不了口,明明先前怒意和火气都到了边缘,却被韩子放的几句话给浇得冰凉。
“韩子放,你别这样。”
莫名其妙,不知怎番,双眼变得酸涩,泪水毫无征兆地跳出了眼眶,脸庞流动的冷意让我感到此刻的悲哀。
“好,我不这样,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