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后悔怎能言

一面难见 意微满 6804 字 2024-10-09

偌大的客厅里,冷清的异常,也不知欧阳平时身边一大群保镖和佣人都去哪了,且那背对着我的身影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有些在赌气,如同多少年前星辰一个脾气。

“欧阳大少爷,又怎么了?别生气了,我不接你电话,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怎么都行,可别饿到肚子了。这屋里一个佣人都没有,是不是你又大发脾气,把人都吓跑了,恩?”蹲在欧阳面前,奈何这小子就是不对上我的目光,刚伸去的手被他狠狠一拍,硬是与我赌气似的不说话。

“好好好,原来你这么不想要我碰你,那好,我不碰你了。你坐你的,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真是苦了我肚子了。”我无可奈何,从前怎么就没发现星辰这么难伺候呢,这转眼做了几年的欧阳明朗,脾气倒是越来越臭,捉摸不定了。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接他回到我身边,这小子在这里看似被千人呵护万人宠的,然其实却没有开心一点,反观之脾气倒是越来越乖戾愈发无理取闹了。

次日,起了个大早,闲来无事,偌大的屋子没人打扫,又不知那些佣人到底被欧阳给撵到哪里去了,我从卫生间取过拖把,先从自己卧室开始拖起。

“喂,太阳都晒屁股了,欧阳明朗,快起床吧!”

哗的一声拉开窗帘,欧阳睡觉一贯喜欢将周围都拉得严严实实的,此刻早上九点,屋外阳光刺眼,然独他这屋子一片阴翳,哪可见一丝光线。

“起来了,起来了,都一晚上了,你气也该消消了,都几点了,别懒在床上,快起来!”

欧阳侧卧仍是以背对我,哪有半分要起身的迹象。放下拖把,将橡胶清洁手套取下,上前一拉被子,没想到竟是被他夹得死死的,哪容我拉动一分。想去将他拉过来,哪知这小子的床忒大了点,人没拉到,我倒是险些被掉在地上的床单绊倒。

“喂,不跟你玩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起还是不起?”我揉着被撞红的额角,一脸无奈,想我无论是上世还是这世都是别人顺着我的意,何时轮到让我这样捏着耐心顺别人的意了。

“好,你不起来是吧,我看你今天到底起不起来!”

“喂,你干嘛,夏小风!你疯了,喂,喂……”

欧阳被我按在床上,无处可逃,一脸愤怒与不甘,要不是当时我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也幸的那日没外人在场。

“我干嘛?我不是在喊你起床嘛。怎么,你不想起,没关系,没事,你睡吧,我没关系的,我陪着你睡。你大少爷,怎么着吧,也该找个给你暖床的吧,我不介意陪你睡到下一个天黑。”

“你起来了,你很重,你压到我了,夏小风,你快起来,你快起来……”欧阳一阵哀嚎,奈何我却以此为天籁人间少有,越听越觉得心里舒坦,连日来的忧郁和沉闷都扫走一大片,心里着实被这恶作剧给挑起了兴头。到底不忙,玩玩也好,况且这小子总得该有人治治他了。

你起不起来?”

“不起。”

“你到底起不起?”

“干嘛要起,人肉垫子多好啊。”

“夏小风,你再不起,我就翻脸了哈!”

“你翻你翻,最好翻被子,快翻才好。”

“你——”

“好,起!我起!”

“早说不就完了,浪费精力。”刚出房间,把门带上,就听见门后一阵闷响,估计这孩子今晚又要换枕套了。哎,有精力就是好,哪像我被事被人都挤到边缘了,哪还有半步可退。

“欧阳明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点,你不用做通告了吗,老是宅在家,而且你这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你老妈老爸呢,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从未拜访过你父亲一次呢。”大少爷吃完喝完,虽然盘子里剩的极少,但眼神还是嫌弃,不耐烦地将餐巾扔在桌上,自顾拿了不知从哪里翻出的冰淇淋又仰躺在沙发上挺尸。

“我都不常见,何况你,你又不是我管家,管那么多干嘛。不是说有事吗,突然问我爸,难道莫非你是想让我父亲帮你办事,怎么,你终于能力不足做好有求于我们家的觉悟了,夏小风?”

“吃甜的可不好,会蛀牙,你还是喝牛奶的好。”取过他手里的冰淇淋,也不知这家里到底有没有人管管他,哪有刚吃完饭就吃冷饮甜食的,人又不锻炼,铁定长膘,何谈健康。原本以为,他会和我抢夺一番,哪知他竟少有地略显失神地看着我,任由我拿走他刚吃两口的冰淇淋。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怎么不做通告了,老呆在家无事可做,像今天这种难得有阳光的日子,你就应——”

“不是,就刚刚你拿走我冰淇淋时说的话,我要你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

“吃甜的不好,会长蛀牙,喝牛奶最好,怎么你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要我提醒你?”

“砰”欧阳霍然起身,不打招呼,却是迎面碰上我的头,猛的一声闷响,好不疼痛,偏偏又是今早同一处,我当即痛得惨白了脸,这小子身体张结实了难道就是用来撞人的。

“痛,痛,痛——好痛,你突然起身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头多硬,你不爽我难道想将我撞晕,你这招也太损了吧你。”

我抱怨个不停,低着头的我哪会看到欧阳明朗此刻脸上可谓风云变化“五光十色”的脸色。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姐,还能是谁。”刚说完,感觉不对,这哪像欧阳明朗会问的,抬头便是一双难以置信无法言明的双眼撞入我双眼,眼与眼直视间,竟有一种魔力,令我无法移开双眼。事实上,我的确没能错开他询问的眼神,曾经多年前也是这么有一双明浩如月的双眼永远这番望着我,仿佛那里面全是对我满筐筐的信任和依赖以及永远的相陪。

至那件事情过去三天了,这几天里,我在厨房,他在客厅;喊他近桌吃饭,他却快递上门,他吃快餐,我吃自己煮的;我进房间,他出房间。于是,我尽量和他待在一起,他也尽全力与我划清界限,却又始终不干脆彻底地赶我走或是离开。总之,我搞不清我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也弄不明白他又在玩什么,但心里始终有一块大石头从未放下。

走廊上,欧阳明朗往右,我往左,他再往右,我再往左,总之,几个来回,他终于被我折腾地拿双眼瞪着我,脸上更是恨不得将我吃了才好。

“让开!”

“不让。”

“你——到底想怎样?”

“是该我问你,是你到底想怎样,我哪里又惹你了,你倒是给我提提醒啊,这都几天了,你不累,我都觉得胸口闷。要是你真的不爽我住在这里烦你,你大可告诉我,我搬走不就是了,免得我俩两看生厌。”说完,也不顾他愿意,强制性地拉过他的左手,去了阳台,时至深夜,冷风肆虐,到阳台时更是不可避免地轻颤了一下,我却不悔。将欧阳明朗按在椅上,拉好阳台上的门,守在门旁。

“这里就你和我,你跟我讲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地方了,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进房间。”

欧阳沉默着,那好看的眉和他人一样不发一言地独自皱着,我却是恼他认个错怎么这么慢,早知道这里这么冷就不冲动脑袋发热来吹冷风了。

“喂,你到底想明白了没有。”不得以,我颤着声走进他搓了搓他后背,竟发现他身上的体温比我还要低。

“想什么?”就在犹豫要不要就此作罢时,欧阳猛地转头,一脸冰霜,冷冰冰的神色就那么真切地淌进我的双眼,冻结了我接下来的话语。

“不会啊,就这么一会,你没发烧啊?”好一半天,我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虽然比平时低一点,但也没发烧,更不会烧坏了脑子说胡话啊。

“哼!你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

就这样,那一晚的“逼供”无疾而终,倒是我被他最后一句噎得够呛,直到第二天都还有些喉口堵塞。

隔日,许是昨晚受了风寒,脑袋一阵晕乎,

生物钟一下子就失效了。待我醒来时,往右床头柜看去,啧啧,不得了,我竟可以睡过八点,往左看,更是不得了。

“喂,欧阳明朗,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