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屋内,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只有我和背对着我的另一个看似30不到的女人。我料想此人可能就是欧阳口中所谓的母亲命里·飘絮,一位待在欧阳旭身旁却让他无半丝桃色绯闻的女人,想必这其中并不是家庭主妇那番简单。
一种低气压在屋子盘旋,此时对于命里·飘絮我不仅是有一探究竟的冲动,更是感受到一阵隐藏极深的威胁和警告。
“你就是拜天·清芊?”她能叫出我真正的名字,早已在我预料之中,只是那神情毫无波澜的双眼却似在审判我,判定我的罪责。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伴随着一声清楚的开关响,明亮白色的灯光下,紫色里重叠的紫色毫无预兆地紧锁住了我的眼。从那同星辰一样的绛紫双眸我终于看到了一场阴谋,一场滔天骇浪势不可挡的被欺骗的危机。
“你伤了明朗,并且绑架了他。作为最爱他的母亲,我想不出有哪一条理由可以让我不伤害你。”对于这些,我早就知晓,但笑不语,我急切地想要动用冥想力窥探这女人瞒着我和星辰的秘密。
“还没说到三句话,你就等不及了吗?”进不去,这种情况只在星辰身上发生过,看来命里·飘絮不仅是知道我名字那么简单。
“你和星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还用我说吗?他是我最爱的儿子,永远都是,即使是被你们抢走了,我照样会毫发无损地将他夺回身边。”命里·飘絮的话里暗含的事情太多,我愈发难以预测眼前这个女人下一步行动。
“我从不知星辰还有父母在世,若是你是他的母亲。何以过了这么久,在我不备时将他领走,既然是你儿子,你何以用这种卑劣的手法。”
“那是因为时机未到,更是因为只有在那时他才算真正地回到我的身边,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星辰被劫走的那日,是星辰无论是行为上还是智力上堪比稚儿,认不得我,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命里·飘絮在那个时候将他劫走,对于她来说这的确是毋庸置疑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尽管如此,你还是伤害了他,难道派人在地下室里往他身上做实验的人不是你吗?”一切似乎都可以说通,但却又让我陷入更大的谜团之中。
“不,我没有伤害他。伤害他的一直都是你们,是拜天一族,我只是在修正,修正你们给他造成的所有伤害。”看着那眼眸里无半分悔意,我无话可说,认知已经偏离,再说已是无意。
“那他现在的乖戾跋扈就是你的杰作,你引以为豪的‘爱他’,你这算是爱吗!”爱人可以爱到骨子里去,可宠一个人宠到骨子里去,那是谋杀,一场慢性谋杀。
“他离开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当然要将错过的几年里我对他的爱不减丝毫地给他,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欠下的,更何况为了他我可以将一切都给他。”谈话进行到这里,我已经绝望,替星辰感到绝望,命里·飘絮信服的只有她自己,对与错早与旁人无关。
“或许今日我根本就不应该将他送来这里,让他待在你所憎恨
的拜天一族身边,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是,我恨拜天一族,但除了你拜天·清芊。”听到她口中的话,我逐渐明白为何夏淙林要我亲自将欧阳送回命里·飘絮身边。
“我不愿伤你,是因为你替我照顾星辰近乎6年,对于星辰,你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所以,今天我不会处罚你,是因为明朗,但也请你牢记一个母亲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了她骨肉的仇人!”
安然无恙,刘海未乱,我离开了那幢欧式别墅,最后回头的一刻我突然忆起几年前在星辰所上的幼稚园里与命里·飘絮有过一面之缘,而那时她正是星辰的老师。
夜晚,重新坐回电脑前,我继续埋头于连续的敲打和点击中。
不能再缺课了,意识到这点,我踩着脚踏车向人文骑去。只是没想到,自己再次回学校的第一堂课居然见到了久违的韩子俊。
“听说了没有,那男的曾经是咱们学校02届的校草,据说当年他的名声在北京所有大学中可是轰动一时,还听说那时就连现今当红小生鱼飞鱼都跟他表白过,不过有听说好像被他给拒绝了。真是,这人也太他妈牛逼了吧……”原来韩子俊身上还有这么一段历史,也不知这刘栋是怎么挖出来的。
“鱼飞鱼年纪比我们还要小一岁,韩子俊至少都有27,你确定你的八卦消息不八卦?”刚侧头想要看刘栋的哀样,却是听到谈论的对象点到我的名字。
“夏清芊,可以向我们分享一下你读了此篇文章的感受吗?”大学以来课堂上脑袋第一次死机没想到是葬送到韩子俊手里的,大学不如初中,有个一上他课就正襟危坐的韩子放,最近的也只有此时一脸同情望着我的刘栋。
“这篇文章无论是写法技巧和文字功底上,还是它所表露的主旨和思想都十分的精辟。这是我读到过的感受最深最真切的文章,作者所表露出的情感深深地打动了我。”一轮太极打下来,韩子俊总算让我坐下,只是那仿若洞悉所有的双眼在之后的时间里就一直紧盯我不放。
下了课,顿觉轻松,我也终于知道韩子放为何那么怕韩子俊了,刚想关上书,这才想起那篇文章。翻到176页,一栏专题‘中国坐火箭式的石油价’。不敢往下细看,立即关上书,我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石油价格什么的要是低点的话肯定会是深深打动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念经中:加油,加油,加油……